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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度蜜月的行李時，老婆卻將目的地改成了我弟溫衍一直想去的巴厘島。

我停下動作，看著她們母女默契對視。

“爸爸有意見的話，就投票決定。”

隻要我和溫衍有分歧，她們就投票端水。

我過生日訂好了西餐廳，她們投票讚同溫衍吃沙拉健康。

女兒第一次上台領獎，我在台下等了一整天，她們卻投票讓溫衍以父親的身份上台。

後來我才知道，她交給老師的那張全家福裏，我的位置也早就換成了溫衍。

而這次，票數依舊是二比一，我又輸了。

我喉嚨澀疼，輕聲反駁。

“心妍，洱海是我和你求婚的地方。”

季心妍沒抬頭，在團購去巴厘島的機票。

“不都有海嗎？一樣的。一個大男人這麼計較幹嘛？”

說完她下了單，三人團。

“隻有三人團，你單獨買票吧。”

她把她、女兒、小叔子劃分在一起，將我排除在外。

我摘了戒指，訂了去洱海的票。

想要抵達的遠方，我可以自己去。

...

見我操作買票，季心妍眉頭舒展。

她揉揉溫衍的腦袋，然後來牽我的手。

“那去買泳衣吧。”

“溫衍和小乖最近突擊學了衝浪，等到巴厘島就能實操了。”

小乖抱緊溫衍的大腿，撒嬌道。

“到時候小叔肯定是海灘上最帥的男人。”

女兒鮮少有嘴甜的時候。

她對我總是莫名疏離，眼裏藏著說不清的蔑視。

為了拉近父女關係，我找到小乖關注的美食博主，學她點讚過的菜式。

可每次我滿懷期待地問小乖飯菜好不好吃？

她總會皺眉把食物吐進垃圾桶，幹嘔幾聲。

“爸爸做飯真難吃。”

菜的味道不錯，我以為隻是不合小乖的胃口。

但現在我明白了，她不喜歡我，所以連著討厭我做的一切。

我攥緊方向盤，透過後視鏡看見小乖安靜地躺在溫衍懷裏。

發現我在看她，她做鬼臉朝我吐口水。

溫衍被逗笑，忍不住點評。

“哥，你跟小乖上輩子肯定有仇。”

“她可是我見過最乖的小孩，偏偏跟你不對付。”

季心妍眉眼彎彎，附和道。

“小乖確實更喜歡你，她每年的生日願望都是讓陽光帥氣的小叔當她爸爸呢。”

話音剛落，溫衍臉紅了。

他害羞地瞥了眼季心妍，去撓小乖的癢癢肉。

“胡說，你爸爸要傷心了。”

車裏一片歡聲笑語，像針般紮進我心裏。

我看著從小捧在手心養大的孩子，自從溫衍搬進家裏，她再也沒跟我親近過。

嘴裏泛起苦味，季心妍俯身幫我解開安全帶。

她像是察覺到我低落的情緒，吻上我的嘴角以示安慰。

“小孩子的玩笑話，別放心上。”

進了泳衣店，原本跟我並肩而行的季心妍逐漸向溫衍靠近。

溫衍牽著小乖，小乖牽著季心妍。

導購熱情地打招呼。

“先生一家三口真幸福。”

沒有人注意到落在後麵的我，更沒有人糾正我才是一家三口的成員。

我看著小乖給溫衍挑泳裝，眼眶發酸。

她忽然拿著一套海藍的泳裝走向我，眼裏滿是期待。

“爸爸，你穿上這個肯定帥。”

季心妍搭腔，推著我往試衣間走。

“快換上看看女兒的眼光。”

心底淌過暖流，換好泳裝後我還對著鏡子整理了好幾處褶皺。

本以為推開門獲得是會是讚美，卻沒想到推門的瞬間閃光燈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