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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備送未婚妻上馬拍馬背婚紗照時，

林望禾突然揚言要在套馬賽上為我套匹駿馬，要負責攝影的哥哥抓拍。

哨聲響起那刻——

林望禾手中的套馬失誤徑直甩向了場外的我。

下一秒，我被套住重重拖行了數十米，昏死過去。

等再醒來，半掩的病房門外。

林望禾捧著哥哥磕掉皮的手上藥，卻被拽住胳膊怒吼。

“你知不知道，就差一點！我要是沒抓住，他就撞上石頭了！”

林望禾不躲不閃，靜靜看他。

“昨天你在床上說可惜與我結婚的不是你。”

“他愛我，不會拄著拐杖讓我丟臉，也就能答應讓你代他出席婚禮。”

“就當是你陪我八年徹底結束的禮物。”

哥哥的表情空白了一瞬，卻再也沒有反駁。

我哽咽一瞬，突然便覺得可笑。

相依為命的哥哥，相戀八年的女友。

原來我自以為的情義兩全，到頭來卻是場笑話。

既如此，我成全他們便是。

......

他們在病房外你儂我儂，整整三個小時都沒發現我已醒來。

我故意將床邊的水杯碰倒。

林望禾下意識鬆開哥哥，快步走向我時皺了皺眉。

“緒言，這是你哥哥最喜歡的水杯，你太不小心了。”

我心頭一顫，苦澀湧上眼角，化為眼淚。

從前我做蛋糕時被烤盤燙到手，

林望禾能為了那點燙紅買來數十款燙傷膏。

如今我骨折繃帶纏滿全身，她眼中卻隻有哥哥的杯子。

這瞬間，我便再也騙不了自己。

哥哥用紙巾輕輕壓去我的眼淚，臉上帶著小心與忐忑。

“不過是個杯子，你怪他幹嘛？”

“緒言，你什麼時候醒的？有沒有看見什麼？”

我看見他們在門外擁抱。

看見林望禾情不自禁抬頭索吻。

看見他們把我當個傻瓜一樣試探，卻沒有任何愧意。

我張了張嘴，突然覺得沒意思極了。

林望禾見狀，掏出手機點開日曆遞給我。

“三天後就是婚禮了，可你骨折了要坐輪椅。”

“我想要出片，你肯定不會讓我難堪的對不對？要不讓你哥哥替你上台，怎麼樣？”

餘光中林望禾唇角暈開的口紅刺得我眼生疼。

我垂了垂眸，靜默許久，啞聲道。

“要是推遲婚禮——”

“不行！”

林望禾立刻打斷，頓了頓，軟下聲音。

“親友都請好假了，你一向體貼，能理解對不對？”

“再說了，你哥哥因為無精症決定不婚，你就當圓了他婚禮的夢。”

我怔了一瞬，突然便明白為何喜歡孩子的林望禾，從不讓已婚朋友帶著孩子上門。

就連請鄰居孩子當花童的提議，也讓她大發雷霆。

現在想來，是她貼心，怕戳到哥哥的痛處。

我自嘲地笑笑，低頭間眼淚大顆落下。

門被敲響，林望禾走出去，再回來時手裏多了輛輪椅。

“婚禮開銷大，你多住一天，我能帶給鶴言的嫁妝就少一分。”

“為了你哥哥的麵子，你就先回家養著。”

頓了頓，她轉了圈輪椅，找補道。

“你看，輪椅後麵還掛著你喜歡的香水，咱們回家好嗎？”

我盯著那瓶茉莉香水，隻覺可笑。

我跟哥哥雖然長得像，喜好卻南轅北轍。

可林望禾卻總是混淆。

她下班會忘記我愛甜品，帶回哥哥愛的養生茶。

做菜會避開我愛的辣椒，四菜一湯全是哥哥愛的粵菜

就連挑選婚床的床單，他都要挑哥哥愛的品牌。

在我終於壓不住委屈後，林望禾摔了我們唯一的情侶水杯，冷聲道。

“你哥哥當年供你讀書容易嗎？我替你上點心還成了我的不是。”

“吃你哥哥的醋，你不覺得自己太白眼狼了嗎？”

我被說得寒心，忘了解釋當年父母留下的遺產都在哥哥手裏。

她像是篤定，我這個理應懺悔的人不敢反抗。

於是此後，她的偏心更加明目張膽。

而現在，她要我為那所謂的麵子讓步。

我諷刺地笑了笑，看向一聲不吭的哥哥，扯下香水突然砸向他。

濺起的碎片劃破了他的臉。

林望禾慢一步護在哥哥身前，重重將我的手打落。

“傅緒言，你怎麼敢？！”

哥哥捂著臉，聲音沙啞。

“緒言不願意就算了吧，身體重要，多花點也沒事。”

我靜靜看他，嗤笑道。

“那一櫃子的鞋不比我的住院費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