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在昨天,哥哥喝醉說了一句自己不容易。
林望禾二話不說帶他去店裏買了一櫃子名牌鞋。
而我的住院費,報銷下來甚至抵不上他最便宜鞋的十分之一。
曾經誇下海口給我買這買那的人,最終是給了別人。
林望禾張了張嘴,半響,低聲道。
“那你也不能賭氣把香水摔了,我騎術差傷了你,那是我特意買給你的賠罪禮。”
我看著仍舊在裝的林望禾,抿了抿唇,看向窗外。
“林望禾,喜歡茉莉的不是我。”
林望禾站直了身子,像是意外我沒有遞台階,冷冷懟我。
“矯情什麼,你不要有的是人要。”
說著,她拉著哥哥出了門。
沒過多久,林望禾發了條配圖十幾瓶香水的朋友圈。
配文是犒勞辛苦跟拍的哥哥。
我靜靜點了個讚,刹那間卸了那股勁。
看著僵持在原地無措央我回家的護理,
我鬆了口,任由他將我抱到輪椅上。
回到家後,我支開護理,自己轉著輪椅去收拾東西。
收到展覽櫃,正中間的馬術冠軍獎杯明晃晃展現在我麵前。
那是三年前林望禾興起時參加的比賽。
她得到冠軍後,笑著讓我上馬,帶我繞了一圈又一圈。
而現在,她卻用蹩腳的謊言來成全哥哥的願望。
我摸了摸那個獎杯,將那封遲遲未回的調任書翻出,點了確認。
沒過多久,一直帶我的老師打來了電話。
“緒言,三天後不是你的婚禮嗎?你確定那天走嗎?”
手機叮咚響了數十下。
我點開來,數十張全是哥哥發來的他們倆的婚紗照。
從林望禾跪著讓哥哥踩她上馬,到兩人同騎,再到她接著哥哥下馬。
甚至最後一張,照片裏兩人沒站穩而順勢撲倒在地親吻。
照片很快被撤回,哥哥發來信息。
“緒言,哥哥隻是替你體驗一段人生,望禾還是你的,你別多想。”
我手顫了一下,不小心點了外放。
對麵老師遲疑地問我。
“緒言?你在聽嗎?”
我回過神來,壓下哽咽,假裝平靜。
“是的,老師,我確定好了。”
掛斷電話,我渾渾噩噩地收拾著行李,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直到身子突然沉了一下,我才驚醒。
林望禾輕手輕腳想要抱我,見我醒來,無奈笑笑。
“怎麼在輪椅上睡著了?還在生我的氣嗎?”
“我保證,等以後你好了,再補給你一場更好的婚禮,怎麼樣?”
我皺了皺眉,撇過臉去,注意到床上的西裝。
是哥哥試了又試的鎮店黑色古典款西裝。
曾經我相中了另一款,想租一天在婚禮上不留遺憾。
可林望禾一口回絕,淡淡道。
“傅緒言,租一天的價格都夠買另一條了,別亂花錢。”
而如今,哥哥一句喜歡,她便買了單。
林望禾手緊了緊,將床角塞成一團的西裝展開遞給我。
皺皺巴巴的西裝甚至還帶著淩亂的線頭。
“書言想要那款做主服,我就買了。”
“可我想著你,也為你買了一條,簡單的款襯你。”
我自顧自推著輪椅,沒有吭聲。
就在下午,我刷到婚紗店店主發的促銷活動。
買一套鎮店西裝,送一條過季款。
那個贈品,正是林望禾遞給我的這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