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頓時覺得無趣極了,索性停下動作。
“林望禾,將錯就錯吧。”
質量堪憂的禮服一瞬間被扯得崩開了線頭。
林望禾臉色莫名,冷冷看我。
“什麼叫將錯就錯?”
“就是自此,你跟哥哥過,我們到此為止。”
林望禾將禮服甩在地上,半響,嗤笑道。
“傅緒言,我們之間的八年你就當鬧著玩是嗎?”
“你離得了我嗎?哪回因為你哥哥跟我鬧時你真跟我分手了?”
“最後還不是哭著求我原諒?你真該學著點你哥哥的大度!”
說完,她猛地轉身出門,沒過多久,又回來取了忘記的西裝。
我整個人像被釘子釘在了原地,麻木地看著門開開合合。
印著腳印的禮服也在映襯我的狼狽。
我恍惚著定下酒店,正當我將輪椅推向門口時,門卻被猛地推開。
猝不及防的力道將我的輪椅帶翻。
林望禾卻視而不見,劈頭蓋臉將那件帶走的西裝砸在我的臉上。
“鶴言打理西裝時發現西裝背麵被抹了血。”
我狼狽地趴在地上,聞言諷刺道。
“你不是有錢嗎?再買一件啊。”
話音剛落,哥哥紅著眼眶,突然跪下,哽咽求我。
“小禾,我不該奢求替你,可你也不能這樣克我啊。”
“當年父母就是被你克死的,你如今這麼做,就不怕父母托夢找你嗎?”
我猛地抬頭,難以置信地望向哥哥。
腦中理智的弦緊跟著崩斷,我隨手撈起旁邊的花瓶便要砸向他。
下一秒,林望禾攔在哥哥身前,將花瓶打向我的方向。
砰的一聲,碎片落了我一身。
林望禾下意識上前一步,又硬生生止住。
“鶴言說得沒錯,畫在西裝上的圖我查了,是克親的紋路。”
“他的親人又隻有你一個,傅緒言,你太狠毒了。”
我翻身攤在地上,身上的疼痛抵不過心痛的萬分之一。
多年前媽媽生我時難產導致大出血,不治而亡。
爸爸受不了打擊,在開車時晃神車禍而亡。
自此親戚都罵我克親,說孤兒院才是我的歸宿。
那時是哥哥護在我身前,一句句辯駁將所有上門的親戚罵走。
為此,工作後的工資我大半都給了哥哥。
就連林望禾的偏心,我都下意識忽略。
可沒成想,卻是最愛的兩個人戳得我最痛。
我淚流滿麵,滿是不甘心。
“林望禾,我不會這麼做。”
林望禾張了張嘴,眼中劃過一絲不忍。
“可緒言,除了你沒別人了。”
“但你可以為自己贖罪。”
我自嘲地扯了扯嘴角,輕聲道。
“你想怎樣?”
哥哥突然將腳邊的工具盒踢向我,猶豫道。
“咱們老家有個習俗,出嫁時會由自己的爸爸或兄弟在西裝上縫上並蒂蓮,祝福新人永結同心。”
“我知道你一手繡工精湛,能把血跡蓋住,倘若能得到緒言你的祝福,我就不在意其他了。”
我愣了一下,眼淚突然落下。
原來他幾經周折的設局,隻為了求得一段祝福。
一刹那,我竟覺得我們都可憐至極。
我不再吭聲,靜靜縫好西裝。
趁他們忙著布置婚房,我打包好行李,去了酒店。
可就在婚禮前一天,林望禾發來了消息。
【緒言,鶴言說他緊張,想把你的同心鎖融了,做個手鐲陪他。】
【我替你答應了,等以後,我再給你買更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