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是在威脅我!她知道我家在哪!”
我猛地站起來,抓著那張畫衝到楚硯之麵前,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和憤怒而嘶啞。
“楚硯之你瞎了嗎!這畫裏的兩個火柴人,就是我爸媽!”
“她在告訴我,如果我敢繼續查下去,她就會像殺滅門案那家人一樣,殺了我全家!”
楚硯之一把推開我,滿臉厭惡地拍了拍被我碰過的西裝衣袖。
“顧雲崢,你真的是瘋得徹底。”
“林淺意進看守所三年了,她怎麼可能知道你家住哪?怎麼可能知道你家裏的擺設?”
“這不過是她瞎畫的,剛好碰巧有些像而已!”
“碰巧?這個世界上哪有那麼多碰巧!”我絕望地低吼著。
可是沒用,無論我怎麼喊,楚硯之隻當我是精神失常。
最終,因為王嬸沒有受到實質性傷害,我被律所合夥人保釋了出來。
但代價是,我被律所正式停職,無限期禁足,絕不允許我參與明天林淺意的二審開庭。
回到家,我反鎖了所有的門窗,拉上所有的窗簾。
我像個瘋子一樣,把自己關在書房裏,死死盯著那張簡筆畫。
我不信這是巧合,林淺意是個極度自負的變態,她所有的行為一定都有邏輯。
前世,她在殺了我父母後,不僅偽造了現場,還把屋子打掃得幹幹淨淨。
她這種強迫症,絕對不會在畫裏留下無用的信息。
我拿出放大鏡,一寸一寸地掃過那張紙。
突然,我的目光停滯在畫麵的右上角。
那裏畫著一個帶鐘擺的古董座鐘。
我的冷汗唰地一下流了下來。
我家根本沒有這種古董座鐘!我爸媽最討厭那種滴答滴答響的老物件!
但我對這個座鐘卻有一種詭異的熟悉感。
滅門案!
當年滅門案現場的案卷照片裏,客廳的角落就擺著這樣一個古董座鐘!
林淺意不是在畫我家,她是把滅門案的死亡現場,生生拚接到了我家的戶型圖上!
這是赤裸裸的死亡預告!
而且,這個細節證明了什麼?
證明她當時的記憶,絕不是什麼警方的案卷看多了產生的幻覺,而是她作為一個掌控全局的殺戮者,在腦海中根深蒂固的畫麵!
我猛地推開椅子,開始瘋狂翻找自己私下備份的卷宗。
我要找那個座鐘的線索!
既然她把這個座鐘畫得這麼詳細,肯定有鬼。
我查閱了當年的物品清單,發現那個座鐘在案發後......離奇失蹤了!
警方當時以為是家屬清理遺物時拿走了,並沒有深究。
如果那個座鐘是被林淺意拿走的呢?那是她的戰利品!
那麼大的東西,她不可能帶進看守所,她一定藏在某個地方,或者......交給了一個她絕對信任的同夥!
我腦海中突然閃過當年那第一封信的信封。
上麵貼著一張很舊的郵票。
我記得當年我覺得奇怪,為什麼看守所寄出的信,會貼著外麵的老郵票。
現在想來,那封信根本不是從看守所直接寄出的,而是經過了別人的手!
我看了看牆上的時間,距離二審開庭隻剩下不到兩個小時了。
我必須去拿到那個證據!
我衝出家門,直奔當年案發地附近那個廢棄的郵政代辦點。
經過一個多小時近乎瘋狂的翻找和金錢開路,我終於從當年那個退休的女郵遞員嘴裏,撬出了一個名字和地址。
拿到那個決定性的證據時,我的手抖得幾乎拿不住車鑰匙。
我一腳油門踩到底,連闖了三個紅燈,瘋狂向市中級人民法院飆去。
法庭內。
我站在緊閉的旁聽席大門外,聽著裏麵傳來的聲音。
楚硯之的聲音沉穩而自信,正在做最後的陳詞。
“法官大人,檢方的證據鏈存在明顯的斷裂,不能排除合理懷疑。”
“我的當事人林淺意,是被冤枉的。”
法官威嚴的聲音響起:“現在,本庭準備宣判......”
我的心臟幾乎要從嗓子眼裏跳出來。
絕不能讓她無罪釋放!
我咬緊牙關,猛地撞向那扇沉重的木門。
“法官大人,我這裏有能證明她不是被冤枉的決定性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