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失去第一個孩子的痛,我記了整整三年。
直到去年年末,陸黎終於說自己已經“釋懷”。
葉明嵐這才小心翼翼地問我,我們能不能重新要一個孩子。
如今,女兒終於平安出生。
可她的名字,又成了葉明嵐拿去彌補陸黎的東西。
病房門再次被推開,進來的是葉明嵐的母親。
嶽母提著兩個保溫桶,一進門就快步走到病床邊,先看了看女兒,又轉頭安慰我。
“沈繪,你別生氣,明嵐那個死腦筋,我剛才已經罵過她了。”
“她就是總覺得欠陸黎的,什麼事都想著補償。”
“你放心,以後我絕不讓陸黎插手你們一家三口的事。”
我語氣平靜地說:
“媽,登記表上的名字,我不會認。”
嶽母愣了一下,隨即打圓場道:
“咱們家有規矩,孩子的正式名字要等到百日那天,翻過老黃曆再定。”
“這個手環上的名字不作數。”
“等孩子百日,你親自翻字典,你是孩子的爸爸,你取什麼就是什麼。”
葉明嵐也緩和了語氣。
“老公,對不起,剛才是我態度不好。”
“我已經和陸黎說了,讓他以後注意分寸。”
“百日那天,名字一定由你定,好不好?”
我看著保溫箱裏熟睡的女兒。
她小小的拳頭抵在嘴邊,呼吸平穩,一無所知。
我終究沒有在葉明嵐剛生產完的時候繼續爭吵。
“你先休息吧。”
出院後,葉明嵐住進了提前預訂好的月子中心。
我暫停了手頭大部分工作,每天往返於公司和月子中心,晚上也盡可能親自照顧孩子。
不到一個星期,葉明嵐卻把陸黎帶了過來。
我剛給女兒換完尿布,正坐在嬰兒床邊整理喂養記錄。
葉明嵐靠在床頭,陸黎提著水果和禮盒走進房間。
“沈繪,陸黎說正好路過,隻想遠遠看一眼孩子,看完就走。”
我抬眼看向他們,沒有說話。
陸黎走到嬰兒床邊,從禮盒裏拿出一條親自設計並縫製的嬰兒抱被。
“這是我給孩子準備的禮物。”
“我知道自己不該越界,但我確實很喜歡她。”
說著,他便要把抱被蓋到女兒身上。
我一眼就認出,抱被外層用了容易刺激皮膚的化纖毛料。
我對這類材料嚴重過敏,孩子剛出生,皮膚嬌嫩,很可能也有同樣的問題。
果然,抱被才碰到女兒的臉,她的皮膚便迅速泛起一片紅疹,緊接著大哭起來。
我立即將抱被掀開,把女兒抱進懷裏。
“別碰她。”
我按鈴叫來月嫂,讓她立刻處理孩子臉上的過敏症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