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會!”慕容緯像是受了刺激一樣,“我絕對不會和莫心......”
話說至此到好像難以啟齒,當初自己避之不及,如今自己卻又追著攆著趕上去,無論怎麼說,好像都是他沒理。
“阿緯。”慕容慧溫柔道,“你若是相中了誰家的小姐,莫說是父皇,我都可以替你做主,但是唯有莫心萬萬不可以。”
慕容緯張了張嘴沒說話。
“你可知,我為什麼要一直將莫天誠留在我的府上?”
慕容慧喝了一口茶,“商界裏,莫家得天獨厚,用財源不斷來形容他們家簡直毫不過分,莫天誠手裏握著的財力實在是不容小覷,換句話說,他可是有一個國庫。”
“父皇不會容許這樣大的一個隱患存在,所以他想將莫家的財力據為己有。”慕容慧忽然伸出手指了指自己,“而我,就是這個誘餌。”
慕容緯重新落座,眼神複雜。
“若是我嫁給了莫天誠,再為他生下一兒半女,阿緯你說,這偌大的莫家,實會留給那個不成器的莫心,還是我生下的皇室血親?”
“皇姐你竟......”慕容緯心裏震驚,一時竟不知作何評價。
慕容慧如今年紀也不過二十,而莫天誠是一個已經三十五歲的鰥夫,父皇和皇姐竟然甘願為了莫家的財力而去犧牲自己的一輩子麼?
慕容緯素來心性灑脫,從不關心這些藏在每個人肚皮背後的彎彎繞,真的知道了,分外震驚。
“這便是父皇派給我的任務。”慕容慧繼續道,“等到我成功嫁給了莫天誠,我就是莫心的繼母,無論是輩分還是倫理綱常,你都不能要莫心。”
“至於父皇給你和莫心訂的那個所謂婚約,不過是安撫莫天誠所用的招數罷了,阿緯你也不必放在心上。”
慕容慧起身緩緩走到慕容緯身邊,輕輕的撫摸著他的臉。
“父皇不會將你的婚約視作兒戲,莫心那樣又醜又蠢的人,無論如何都配不上你。”
夜已過半,慕容緯將慕容慧送到了宮門口,一直到慕容慧的身影消失在他的視野中,慕容緯依然沒有消化他剛剛知道的事實。
他微微閉上眼,腦海中響起這兩次莫心對著他氣勢洶洶的模樣,好像就算婚約是真的,也不是那麼難以接受了。
第二天一大早,慕容慧就來到了莫天誠住著的別院。
天色尚早,剛是蒙蒙亮,但是莫天誠已經是穿戴整齊坐在了院中的石桌上,石桌上擺著一套茶具,他正拿著精致的銀鉤慢慢的弄著炭火,炭火之上就是他精心製成的一壺茶。
若是這畫麵用一個詞來形容,便是雅致。
慕容慧推開門就是這樣的一幅景象。
莫天誠看見她這麼早來,臉上似乎也沒什麼驚訝,隻是淡淡的稱呼了一聲二公主,便再也沒了下文。
慕容慧看著他,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她總覺得莫天誠並非是一個普通的商人,若是普通,他就應該市儈,唯利是圖,大腹便便,賊眉鼠眼才對。
而莫天誠恰恰相反。
這個男人在不經意間的一舉一動都是藏不住的瀟灑,眉宇之間皆是正氣,就算是普通人得了個好相貌,也是做不出來這般恣意。
他不應該坐在這裏,也不該馳騁於商界。
或是一身青衫雲遊四海的詩人,或是朝堂之上一身正氣的清官,反正與他現在總歸是大相徑庭。
“剛沏好的毛尖。”莫天誠取了茶具,“二公主喝一點暖暖身子罷。”
慕容慧接過了茶杯慢慢品著,茗香在舌尖散開,連帶著周身的煩躁都少了不少。
二人悠閑的坐在清晨的院子裏,仿佛之前的不愉快從來都沒有發生過。
慕容慧心裏還念著皇上交付給她的任務,此時扯了個話題道,“宮裏真是沉悶,我上一次出宮遊玩還是幾年前,那時還小,隻知道玩。”
莫天誠安安靜靜的聽著,聞言道,“隻要還有那樣的心性,其實多大年紀都尚可。”
慕容慧不禁笑了笑,“你是說然我一個快二十的女子像個瘋子一樣鬧?”她歎息著搖了搖頭,“還是算了吧。”
“二公主有心事吧。”莫天誠道,“否則就算不能盡興,出去遊玩一番的心思應該還有的。”
“是。”
慕容慧回答的幹脆利落,她瞟了兩眼身邊坐著的莫天誠不疾不徐道,“這心事還就在我身邊待著,擾的我心煩意亂才沒了心情。”
莫天誠喝了口茶,“過譽。”
慕容慧被他這態度氣了個夠嗆,強壓下心頭火扯出了自己一直想說的話題,“過一陣子和我出去遊玩吧,就我們兩個,沒有別人。”
父皇交給她的任務她不得不完成,但是莫天誠這人就像個木頭一樣油鹽不進,如果再找不到什麼辦法去接近他,父皇怪罪下來,這個可就難辦了。
“我恐怕沒什麼空閑。”莫天誠老神在在,“京城杭州一帶貨物來往頻繁,又恰好是剛過年關,這事務繁多,忙的很。”
這不過是莫天誠尋的一個借口罷了,慕容慧心裏再清楚不過了。
若不是自己一直用生意上的事情拖著莫天誠不讓走,他怕是早就回到莫府找他的寶貝女兒去了,莫天誠的拒絕也全在慕容慧的意料之中,但是這次慕容慧卻早就做好了準備。
“淮南那邊發了水,這事情你知道嗎?”
莫天誠點了點頭,“略有耳聞。”
慕容慧微微歎了口氣,“天要降災,這平民百姓也沒有辦法,父皇就隻能支出國庫來賑災。”
“皇上不愧一代明君。”
“明君也有苦惱啊。”慕容慧忽而話鋒一轉,“如今因為這洪災,國庫稍顯空虛,若是再不想點辦法,可就真成大問題了。”
莫天誠略一沉吟,察覺到了什麼不對。
慕容慧已經欺身上來,一雙桃花眼近在咫尺,“你說,我若是向父皇進言加大征收稅款的力度來緩解國庫問題,父皇會不會認為這是一個好主意?”
莫天誠沉默良久。
“江南風景好,你可願陪我同去?”
莫天誠十分無奈,“榮幸之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