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心兒,見字如晤。
為父欲與二公主前去江南,不知何時歸,望女安好無恙,靜候吾歸。
落款,莫天誠。
莫心捏著這封三言兩語的家書簡直無語,這個時代的便宜爹好像有點太好做了,她莫心穿越過來已經幾個月了。
總共也才見過了莫天誠兩次而已。
不過不回來也好。
莫心自我開導的想著,身邊這些人不比親爹,萬一莫天誠和她相處一會兒就發現他的女兒其實是個借了殼子的冒牌貨,以他愛女兒的心猜想,怕是當場就要捉了自己請仙師除祟。
想一想就很可怕。
“小姐,院子裏種的香蕉樹好像死了。”紅玉哭喪著臉進屋說道。
片刻之後,莫心站在死樹麵前默默唏噓,熱帶的水果非要種在京城,它要是能活,莫心都對不起自己前世園藝師這個名聲。
這院子一看就沒人經管,除了已經死去的香蕉樹,還有一大堆樹葉已經泛黃的小樹苗,莫心大致掃了一眼,腦中就已經列出了好幾種針對樹苗枯黃的方案。
除去這些,庭院後邊都是種的一些瓜果蔬菜,雖然大部分都能堅強的活下去,但是這布局簡直是令人歎為觀止,她十分冷靜的用手挑起了青椒秧,又看了看旁邊的草莓秧,抓狂道,“這到底是誰幹的,一排草莓一排青椒這是在起義麼!!”
“小姐。”翠翹小心翼翼道,“不是您讓我們這麼布置的麼?”
莫心驚異的正大了眼睛,用手指指著自己,“我讓你們這麼種的?”
“對啊,小姐你不記得啦。”紅玉指著這一排排亂七八糟的魔鬼搭配說道,“小姐您說的,紅紅綠綠的才好看,若是各種各的,就太單調了。”
莫心蹲在菜地裏兀自痛心扶額了一小會兒,忽然之間站起身來信心倍增,大喊道,“紅玉,翠翹,去屋裏換一身不怕臟的衣服,今天本小姐我,就要把這裏翻新!”
莫心一直是這樣的性格,說幹就幹,從不拖延,半天的功夫,他們三人就已經將田裏那些種不出來或者是已經枯萎的秧苗全都刨了出去,還沒動的,就剩下了院子當中那顆足足兩人抱的參天大樹。
“這棵樹也已經死了。”紅玉有些惋惜的摸了摸粗糲的樹幹道,“當初某夜下了大雨,打雷的時候剛好劈在了這棵樹上。”
這樹上,的確是有被雷劈過的痕跡。
這麼高這麼粗的大樹要是就這麼就此砍掉實屬可惜,莫心靈機一動,大叫道,“紅玉翠翹,快去幫我找些工具來,像是鋸子矬子磨刀之類的東西我都要!”
莫心三個人的動靜鬧得不小,幾天之後,莫心大作終於新鮮出爐了,
那大樹的根莖部分被莫心掏了很多四四方方的洞,裏邊擺上了各種各樣的新奇玩意兒,而這大樹上邊還夠得著的枝幹也被砍了下來,用麻繩碼的整齊了在牆角安安分分的待著。而庭院周圍那些枯黃的小樹苗,在莫心精心對症下藥了幾天之後,枝條上也重新染上了嫩綠色。
莫心又在這後院的正中央挖了一條不深不淺的溝渠出來,將剛剛的麻繩樹枝搭在了上邊當作走路用的小橋,這本來十分土的後院被莫心這麼一整治,就像是得到了生命活了起來一樣。
“小姐,你可真厲害!”
翠翹和紅玉正十分滿意的看著自己這些天的勞動成果欣喜道,“真沒想到這後院能變得這麼漂亮!”
莫心躺在椅子上眼睛都沒睜一下,心中卻是自得的不得了,她莫心可是雙一流大學畢業的園藝師,這點修整工作在她眼裏簡直不在話下。
莫心將自己的院子變了個樣的消息已經傳遍了大街小巷,剛剛完工那幾天,總有一群孩子偷偷摸摸的扒著牆頭向院子裏麵看。
過了沒幾天,莫心的庭院大門突然之間被敲響了。
來人是一個白發蒼蒼的老婦。
這老婦翠翹和紅玉都知道,是城西王家留下的寡婦,四十的時候沒了丈夫,六十的時候眼睛害了病,現在也就模模糊糊看個大概。
老婦人非常好,熱心腸,從不在人背後說閑話,就算是這原主追著慕容緯滿街跑,人們都議論紛紛的時候,她也是安安靜靜的,端午節的時候還往莫心府上門口插了一把艾蒿草。
“婆婆,您可有事?”
莫心給她倒了一杯茶,慢慢的聽她娓娓道來。
原來這老婦和他的丈夫,在年輕的時候也是一段佳話,兩人舉案齊眉,相敬如賓,一起在院子裏種了一棵樹,相互約定好,要照顧這棵樹到他們都撒手人寰的那一天。可這大樹近些日子卻出了問題,樹葉枯黃,就連枝條都在打蔫,老婦心急,就在這個時候聽聞了莫心獨門的園林手藝,這才貿貿然拎著一筐雞蛋前來拜訪,想讓莫心幫幫忙,救救她家那顆長了幾十年的老樹。
“婆婆您放心,這件事情呀,包在我身上。”
莫心二話不說,將那筐雞蛋重新跨回了老婦的胳膊上,立馬跟著她回了一趟家。
其實那樹問題不大,隻是害了蟲子,老婦眼睛不好又看不見,莫心隨意配了幾種藥,不消幾天的功夫,就已經將害蟲根治了,看著這大樹重新硬朗起來,抽出了綠色嫩嫩的枝條,老婦對她千恩萬謝,不勝感激。
這件事情之後,莫心的園藝手藝逐漸的流傳了開來,一直到飄進了一個人的耳朵裏。
“啟稟王上,在京城發現了一名女子,百姓傳言她園藝手藝一絕,有一老婦家中大樹害病,這人直接藥到病除。”
“嗯?”被稱為王上的人來了興趣,“你可知這人姓甚名誰?家住何方?”
那跪著的人回答道,“此人乃是莫府府上的大小姐,莫心。”
對麵那人怔了一下,臉上浮現了淡淡又無奈的笑容。
“兜兜轉轉,還是這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