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算日子?”
林悅的聲音發抖,眼神卻凶得像要咬我。
丈母娘衝上來扇我,被我媽攔住。
“我女兒跟你三年,你現在為了個破鋪子懷疑她?陸明遠,你還是不是人?”
二叔站在旁邊沒勸,反而笑了一下。
金鏈子男人低聲說:“陸老板,你家這戲挺熱鬧。”
我盯著林悅:“我沒說別的,我就問一句,孩子到底是誰的?”
林悅抬手給了我一巴掌。
啪。
鋪子裏安靜了。
我媽紅著眼:“悅悅,有話好好說。”
林悅哭得肩膀發顫:“陸明遠,我看錯你了。你窮,我忍。你沒房,我等。現在你為了不賣鋪子,連這種話都問得出口。”
我臉上火辣辣的。
老椅子嘖了一聲:“這巴掌打得熟練。”
丈母娘扶著林悅往外走:“分手!這婚不訂了!小悅,媽帶你去醫院,孩子也別留。”
我下意識追了兩步。
老椅子吼:“回來!二叔要撬磚!”
我猛地回頭。
二叔已經蹲到左牆邊,手摸向那塊顏色不對的青磚。
我衝過去,一腳踹開他的手。
“陸建國,你到底想幹什麼?”
二叔疼得吸了口氣,臉徹底冷下來。
“你跟長輩動手?”
我蹲下去,把那塊青磚用指甲摳了摳。
磚縫鬆得離譜。
二叔撲過來搶,被我肩膀頂開。
金鏈子男人罵了一句,抄起櫃台上的舊剪刀。
我媽尖叫:“明遠!”
我抓起剃頭椅旁邊的磨刀皮帶,狠狠抽在他手腕上。
剪刀掉地。
老椅子興奮得嗓子都劈了:“抽他!往胳膊肘抽!這孫子以前偷過你爺爺銅盆!”
金鏈子男人疼得彎腰。
二叔看情況不對,掏出手機:“我報警!你們母子倆打人!”
我媽抖著手:“建國,你別太過分。這鋪子是爸留給明遠的,你這些年拿走的還少嗎?”
二叔笑了:“嫂子,話不能亂說。爸留下什麼了?有遺囑嗎?”
我已經把青磚摳出來了。
磚後有個小洞。
裏麵躺著一把黑乎乎的銅鑰匙。
二叔眼睛瞬間直了。
“給我!”
他伸手來搶。
我把鑰匙攥進掌心,轉身就往鏡子那邊跑。
老椅子催:“鏡子下麵第三塊地磚,往上掀。”
二叔在後麵吼:“攔住他!”
金鏈子男人撲過來抱住我的腰。
我倆一起摔在地上,後腦勺磕得發麻。
我媽拿起掃帚往他背上砸:“放開我兒子!”
丈母娘本來已經走到門口,看見我們打成一團,又拉著林悅停下。
林悅臉上還掛著淚,眼睛卻盯著我手裏的鑰匙。
我心裏涼了一截。
“林悅,你早知道?”
她沒說話。
二叔厲聲道:“小悅,別忘了誰給你媽那二十萬。”
我的腦袋轟地一下。
丈母娘臉色變了:“陸老板,你別亂講。”
老椅子罵得更臟:“好家夥,一窩子來套你呢。”
我從地上爬起來,嘴裏全是血腥味。
“二十萬買她跟我結婚?”
林悅終於慌了:“不是你想的那樣。明遠,我媽欠了債,陸叔說隻要你肯賣鋪子,他就幫我們......”
“幫你們騙我簽字?”
她哭著搖頭:“我不知道鋪子裏有什麼,我真的不知道。”
二叔咬牙:“陸明遠,把鑰匙給我。那下麵的東西不是你能碰的。”
我笑了一下,抹掉嘴角的血。
“那我更得看看了。”
我蹲下去撬鏡子下麵的地磚。
銅鑰匙插進鎖孔的時候,地底傳來哢噠一聲。
二叔臉色慘白,聲音都變了。
“別開,裏麵有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