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簡直不可理喻!”
秦挽霜在電話裏扔下這句話,猛地掛斷了。
聽著手機裏傳來的忙音,我把手機塞進口袋。
電梯一路下行。
我抱著紙箱走出寫字樓,叫了一輛車回家。
推開家門,屋子裏冷冷清清。
玄關處還擺著秦挽霜昨天出門時換下的高跟鞋。
我把紙箱放在客廳角落,走進臥室開始清理衣櫃。
這個房子是我們結婚時買的。
裏麵的每一個角落都充滿了我們共同生活的痕跡。
我拿出一個大號行李箱,隻挑了幾件平時常穿的衣服。
秦挽霜買的那些昂貴西裝,我一件都沒動。
收拾完行李,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大門傳來指紋解鎖的聲音。
秦挽霜提著一個精致的禮盒走了進來。
她看到我坐在沙發上,腳步頓了一下。
臉上的怒氣比在電話裏消散了不少。
“下午在電話裏是我語氣重了點。”
她走過來,將禮盒放在茶幾上。
“楚晏的報表我已經找別的同事加班去做了,沒用你。”
她在我身邊坐下,習慣性地想來拉我的手。
我身子微微往旁邊側了側,避開了她的觸碰。
秦挽霜手僵在半空,眉頭微微皺起。
但她似乎察覺到我今天情緒不對,破天荒地沒有發火。
“昨天在醫院,我確實沒顧上你。”
她把茶幾上的禮盒推到我麵前。
“這塊表是剛上市的新款,就當給你賠罪了。”
我低頭看著那個印著奢侈品logo的盒子。
沒有伸手去拆。
秦挽霜見我不動,主動解開包裝絲帶。
“楚晏說這個款式很襯你,他特意幫你挑的。”
聽到楚晏的名字,我目光落在那塊造型誇張的潮表上。
我不喜歡太花哨的款式。
秦挽霜以前是知道的。
她曾經花一個月時間幫我找一塊素淨的限量版機械表。
現在,她連送我的禮物,都要由另一個男人來決定。
我伸手拿過那塊表。
表盒的隔層沒有蓋嚴。
我順手撥開,裏麵掉出來一張折疊的結賬單。
還有一枚男士黑鑽耳釘。
款式正是楚晏今天在醫院戴的那種。
秦挽霜看到那枚耳釘,臉色變了一下。
“可能是店員打包的時候不小心掉進去的。”
她伸手想把耳釘拿走。
我擋開她的手,將耳釘和賬單重新塞回盒子裏。
“既然是他挑的,就送給他吧。”
我語氣平靜,將盒子推回她麵前。
“這個款式太浮誇了,不適合我。”
秦挽霜眉頭緊鎖,眼神裏透著不解。
“沈逾白,你至於這麼敏感嗎?”
“楚晏好心幫你挑禮物,就算不小心落了一枚耳釘在裏麵,你也不用這麼陰陽怪氣吧。”
我靠在沙發背上,看著她維護楚晏的樣子。
以往如果發生這種事,我一定會揪著她問清楚。
會發火,會讓她把帶著別人氣味的東西扔出去。
但現在,我隻覺得疲憊。
“我沒有陰陽怪氣,我是真的覺得他戴著更好看。”
我站起身,準備回臥室。
秦挽霜一把拉住我的手腕。
“沈逾白,你到底怎麼了?”
“從昨天在醫院開始,你就一直這副死氣沉沉的樣子。”
“我都已經給你買表賠罪了,你還想讓我怎麼樣?”
我低頭看著她用力抓著我的手。
“放手,弄疼我了。”
秦挽霜鬆開手,煩躁地揉了揉眉心。
“行,你不喜歡這塊表就算了。”
“明晚是咱們結婚三周年紀念日,我在望江閣訂了位置。”
她看著我,語氣緩和下來。
“到時候帶你自己去挑個喜歡的,總行了吧?”
放在茶幾上的手機突然亮起屏幕。
楚晏的消息彈了出來。
“挽霜,那塊潮表我越看越喜歡,逾白哥要是不喜歡,你能送給我嗎?”
秦挽霜低頭掃了一眼屏幕。
我沒有錯過她眼底閃過的那一絲縱容。
我轉過身往臥室走去,沒有停留。
“不用帶我挑了。”
“那表你明天直接拿給楚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