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念是出了名的海王,卻在對我一見鐘情後收心變成二十四孝居家好女友。
交往三年好兄弟還是不放心,決定最後測試她一次。
那晚沈念徹夜未歸。
就當我抱著捉奸的念頭打開酒店房門時,迎接我的卻是一枚戒指。
沈念單膝跪地發誓:
“讓你對我產生信任危機是我的問題,以後我會更加愛你,讓你變成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事後好兄弟也說:
“我都脫光了站在她麵前了,可她卻無動於衷,她是真的愛你。”
那晚我幸福的流了一夜眼淚,並在第二天和沈念領了結婚證。
因為體諒她工作忙,我們一直沒辦婚禮,直到我車禍重傷。
我第一時間想告訴她,卻發現她的手機關了機。
我又打給好兄弟,接電話的卻是一個陌生女聲:
“新娘這會正在婚禮上念結婚誓詞,您有什麼事一會再打過來吧。”
我剛想開口詢問,卻聽見那頭司儀的聲音:
“接下來請新娘沈念致辭!”
我掛斷電話,沒有哭鬧,獨自辦理了住院手續簽下了手術同意書。
從此,沈念這個名字,與我無關。
剛簽完手術同意書,好兄弟的電話就追了過來。
我盯著屏幕上他的名字,指尖發涼。
三年前他信誓旦旦的說沈念通過了測試,三年後他站在了沈念身邊成為了她的新郎。
我按下接聽,盡量讓自己的嗓音聽起來與平時無異。
“阿城......”
他聲音繃得很緊:
“你打電話找我有什麼事?”
“恭喜你結婚啊。”
我笑了一聲:
“怎麼不早說,我好包個紅包。”
電話那頭遲疑了一聲,又問道:
“你......沒聽見什麼嗎?”
我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反問:
“沒有啊,我應該聽到什麼嗎?”
那頭的人明顯鬆了口氣:
“我不是這個意思,主要是我結婚是為了給我爸一個交代,你也知道他們長輩就想看到我身邊有個人,我們是假結婚就是走個形式,所以才沒告訴你......”
我垂下眼,並不想再和他說什麼,隻能匆忙說一句:
“我這邊有事,先掛了。”
不等他說完,我直接掐斷。
肋骨的斷口傳來劇痛,我扶著走廊牆壁彎下腰,呼吸帶出尖銳的刺痛。
什麼都說不出來,隻有止不住的冷汗一層層往外冒。
就在這時,手機又響了,是沈念。
我盯著她的名字看了三秒,然後才接通。
“阿遠,我剛在開會手機沒電了,你打電話有事?”
她的語氣跟平常一樣溫柔,仿佛剛才站在婚禮現場對著另一個男人念誓詞的人不是她。
“沒事,就是想問問你晚飯想吃什麼。”
“都聽你的。”
她笑了一聲,剛想開口說些什麼,話出口的瞬間卻變成一道悶哼。
“嗯......”
我太熟悉這個聲音了。
三年同床共枕,她每次動情時就是這個模樣。
電話那頭有布料摩擦的窸窣聲,然後我聽見她的呼吸亂了。
我甚至能想象到那頭的人此刻在幹什麼。
指甲掐進掌心,痛感讓我的聲音穩住:
“你那邊要是有事的話你先忙。”
“好,晚點......”
她沒說完就掛了。
忙音灌進耳朵,震得我久久沒有回神。
護士在不遠處叫我的名字,我跟著她走進手術室。
意識昏迷前,我突然想起大學時第一次見到沈念。
那天傍晚我抱著書從圖書館出來,她騎著自行車從坡上衝下來,為了躲一隻橫穿馬路的野貓,車把一歪,整個人連人帶車朝我撲過來。
我被她連累摔在地上,後腦勺磕在路沿上,眼前一陣發黑。
等我緩過勁來,看見她蹲在旁邊,臉漲得通紅,耳朵尖像要滴血。
她手忙腳亂地幫我撿散落的書,嘴裏不停道歉,最後掏出手機說加個微信,醫藥費她賠。
那天晚上她加了我微信,第一句話是:
“今天實在對不起!另外冒昧的問一下,你有女朋友嗎?”
後來我們常常一起吃飯,陳城總會和我們偶遇。
沈念坐我旁邊,他坐沈念對麵。
有次我發燒是她守了我一夜,陳城淩晨三點拎著粥趕來,兩個人在病房外頭小聲商量要不要叫醫生。
那時候我以為,這世上再不會有比我們更好的關係。
再後來她求婚,戒指是她親手設計的,內側刻了我名字的縮寫。
陳城在旁邊哭得比我還凶,抱著我說:
“她通過了我的測試,她真的愛你,你們一定要幸福。”
原來那場所謂的測試,從頭到尾都是演給我看的戲。
他勾引她,她配合表演,然後一起看著我流著幸福眼淚簽下結婚證。
麻醉師推了藥進來,冰涼的液體順著手背流進血管。
我閉上眼,感覺身體裏那根斷掉的肋骨正在被接合,固定。
醫生說了什麼我聽不清,隻記得最後一點意識消散前,眼角有溫熱的東西滾下來。
再睜開眼時,窗外天已經黑了。
手機裏有沈念的消息:
“晚飯我買了你愛吃的,什麼時候回來?”
我刪掉對話框,翻身閉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