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離婚第三年,陸淮川求我複婚。
他說爺爺病危,他必須維持兩年婚姻,才能拿到陸氏的繼承權。
作為補償,他給我兩億現金、一套莊園和三家商鋪。
最後,他冷著臉提醒:“別誤會,我愛的人還是清禾。”
我專心核對轉賬記錄,頭也沒抬:“沒誤會,你可以權當我拜金。”
第一次做陸太太時,我不要他的錢。
我隻想讓他早點回家陪我吃飯,記得結婚紀念日,禮物也不要讓別的女人挑。
他卻嫌我黏人,不如宋清禾懂事。
所以我們帶著彼此給的一身疲憊走進了民政局。
而如今,我也不是在口是心非。
他當年的金錢補償論,在離婚的第三個年頭將我說服。
愛會變,房子不會。
男人會失約,但錢永遠屬於我。
我確認兩億到賬,當場簽了協議。
陸淮川盯著我看了很久。
“你當真沒有一點別的要求?”
“有。”
我把協議翻到最後一頁:“商鋪的租金,也歸我。”
......
辦公室裏安靜了幾秒。
陸淮川的律師低頭憋笑。
陸淮川臉色卻不怎麼好看。
“溫妤,兩億還不夠?”
“陸總,賬不是這麼算的。”
我用筆點了點協議。
“商鋪是商鋪,租金是租金。”
“你家開商場,也不能隻賣衣服,不讓人穿吧?”
律師沒忍住,咳了一聲。
陸淮川額角跳了兩下,最後還是讓律師加上了這一條。
下午,我們去民政局領證。
工作人員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陸淮川,笑得特別熱情。
“兩位是複婚啊?”
“能重新走到一起不容易,以後可得好好過。”
第一次領結婚證時,我緊張得手心全是汗。
出了民政局,我抱著紅本本問陸淮川,晚上能不能一起吃飯。
他說公司有事。
後來我才知道,那天是宋清禾回國。
他親自去機場接她了。
這一次,我把結婚證塞進包裏,順手給中介回了條消息。
陸淮川掃了一眼。
“你在看房?”
“嗯。”
“那套莊園不夠住?”
“夠。”
我把幾個樓盤收藏起來:“兩年後又要離,提前準備省得手忙腳亂。”
陸淮川腳步一頓:“剛複婚,你就惦記著離婚?”
我有點莫名其妙:“協議是你擬的。”
“期限也是你定的。”
“怎麼,還不讓人做職業規劃了?”
他的臉一下沉了。
就在這時,他手機響了。
屏幕上跳著“清禾”兩個字。
以前我看到這個名字,心臟就像被一隻手攥住。
陸淮川隻要皺一下眉,我就會忍不住問。
她怎麼了?
她找你幹什麼?
你又要去陪她嗎?
現在我主動退開半步。
“接吧。”
陸淮川卻看著我。
“你沒什麼想問的?”
“問什麼?”
“清禾為什麼這個時間給我打電話。”
我真誠地搖頭。
“不好奇。”
電話響到自動掛斷。
很快,宋清禾發來一條語音。
“淮川,我聽說你今天複婚了。”
她的聲音輕輕的。
“你別擔心,我不會多想。你有你的難處,我都明白。”
還是那麼體貼。
還是那麼懂事。
難怪陸淮川喜歡。
換成以前的我,早就酸得翻江倒海。
現在我隻覺得佩服。
這活兒一般人真幹不了。
陸淮川按滅手機。
“我送你回去。”
“不用。”
我看了眼時間。
“中介還等著我。”
“溫妤。”
他叫住我,語氣發冷。
“你是不是忘了,從今天起,你又是陸太太?”
我點點頭。
“沒忘。”
“所以呢?”
“所以你記得讓財務按月打錢。”
我衝他晃了晃手機。
“陸總,新婚快樂。”
說完,我上了中介的車。
車開出去前,我從後視鏡裏看了一眼。
陸淮川還站在民政局門口。
宋清禾的電話再次響起。
可這一次,直到掛斷,他也沒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