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導師回複的比我想象要快。
他沒問我發生了什麼,隻讓我做好準備,三天後會安排我用新的身份離開。
我淡定的回複收到。
抬眸的瞬間,卻正對上顧墨琛探究的眼神。
他掃了一眼手機,語氣裏染上一絲慌亂。
“妍妍,什麼新的身份,你要去哪?”
他下意識想要朝我走來,卻被林曉死死拉住。
她的臉被葬禮體驗卷劃出一道血痕。
淺到幾乎看不清,她卻捂住臉哭的惺惺作態。
“琛哥,我臉好疼,是不是要被毀容了?”
顧墨琛頓住腳步,毫不猶豫的轉身,滿眼心疼捧住她的臉。
“曉曉別怕,我現在就帶你去醫院,不會有事的。”
我攥著手機僵在原地,自嘲般笑出了聲。
剛剛有那麼一瞬,我甚至還隱隱生出一絲期待。
可現在,心底最後那抹期盼也徹底落空。
我按下鎖屏鍵。
深吸一口氣後,我抬眸,笑的平靜。
“顧墨琛,我們分手吧。”
“還有你......”
我轉頭看向林曉。
“從今天起,我們不再是朋友,至於你和我開的那些惡毒玩笑,我保留追究的權利。”
話落,林曉哭的更加大聲了。
“妍寶,我不知道自己哪裏惹你生氣了,但不管因為什麼,都算我的錯好不好?”
“你打我罵我都行,我隻求你,別跟我們置氣,也別再說這麼傷人的話好不好?”
她踉蹌著腳步朝我撲過來。
卻在靠近我時,故意撞倒桌上的花瓶。
花瓶掉在我腳上,碎的四分五裂。
腳背被砸腫,腳踝也被陶瓷碎片劃的鮮血淋漓。
我慘叫著推開她。
下一瞬,臉上卻挨了重重一巴掌。
我沒能站穩,跌坐在滿地狼藉中。
手掌按在地上,被碎瓷片紮穿。
傷口觸目驚心,血也流了一地。
顧墨琛卻毫不在意,隻伸手捂住林曉雙眼。
語氣更是帶著毫不掩飾的心疼和寵溺。
“曉曉別看,小心晚上又做噩夢。”
手掌處鑽心的疼,我卻忍不住笑出了聲。
剛在一起時,我膝蓋擦破點皮他都會心疼到落淚。
可現在,他不關心我傷的有多重。
隻在意林曉會不會害怕。
顧墨琛當著我的麵把人橫抱起來。
居高臨下看著我,滿眼冷意。
“江時妍,你還真是作精附體啊。”
“就因為沒能抽中婚禮兌換券,你就耍賴發瘋,鬧著要跟我分手,和曉曉絕交,你恨嫁恨到腦子都不正常了是嗎?”
“曉曉好心來跟你道歉,你還像個瘋子一樣推開她,傷成這樣也是你活該!”
明明被傷害和羞辱的人是我。
可在他眼裏,我的反抗是無理取鬧,我心死放棄也是在耍賴發瘋。
我笑出了眼淚。
許是我的傷口太過猙獰可怖。
顧墨琛眼底終於閃過一絲不忍。
正想開口,林曉就在他懷裏掙紮起來。
“你放開我,我沒事,妍寶傷的這麼重,你還是趕緊送她去醫院吧。”
“跟她的手比起來,我臉上這點小傷不算什麼,你不用管我,我自己擦點藥就好了。”
她拚命想要推開顧墨琛,故作懂事的模樣卻惹得他更加心疼。
“別亂動,你過幾天還要參加比賽,臉上不能留疤!”
顧墨琛把人按在懷裏,轉頭看向我時,語氣卻敷衍至極。
“我先送曉曉去醫院,她一向暈血,和你坐一輛車她會害怕的。”
“家裏有藥,你先自己想辦法止血,等我陪她處理完傷口就趕回來接你。”
我沒哭也沒鬧,隻自嘲般笑了笑。
林曉臉上那道傷口,不仔細看甚至都找不出痕跡,卻能讓他緊張至極。
而我手掌被紮穿,整個小腿都是碎瓷片劃出來的血口子。
他卻敷衍到讓我自己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