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抱著人經過我身邊時,顧墨琛頓住腳步。
“你提分手的事我可以當沒發生過,但葬禮必須如期舉行。”
“曉曉最大的夢想就是當網紅,過幾天會參加自媒體視頻大賽,她想把葬禮拍下來當成參賽作品。”
“你是她的閨蜜,用這種方式幫她一把也是應該的,更何況主角是你,她要是獲獎了你也能出名。”
他眉眼間全是施舍。
林曉需要參賽作品,他就縱容她把我的生日宴改成假葬禮。
甚至還能理直氣壯說出我也能出名這種話。
可他不會不知道,葬禮視頻發布出去,隻會讓我被罵的更狠。
我會成為網友眼裏為了出名什麼都肯做的人。
會又一次被網暴,被全網群嘲不知廉恥。
明明我才是他戀愛八年的女朋友,他卻為了另一個女人不惜讓我背負罵名。
但這些,我都不在意了。
葬禮結束後我就會徹底離開。
往後餘生,我和他們隻會生死不見。
許是察覺到我眼底的痛意太過明顯。
顧墨琛俯下身,安撫般拍了拍我的臉。
“你放心,等葬禮結束後我就把最後一個盲盒給你。”
“等你拆出夢寐以求的婚禮兌換券,我一定會實現承諾,給你一場最完美的婚禮。”
我想告訴他不必了。
盲盒我不會再拆,婚禮我也不需要了。
顧墨琛卻沒給我開口的機會,抱起林曉決然離去。
甚至匆忙到連鞋都跑丟一隻。
這般焦急無措的模樣,是我從未看到過的。
恍惚間想起前年七夕,我抽中神秘大獎。
林曉抱來禮盒,笑著讓我把手伸進去。
我遲疑著伸出手,放進去的瞬間,指尖卻傳來一陣刺痛。
抽出來時,整個手掌都紅腫不堪。
林曉笑的前仰後合。
我顫抖著手揭開禮盒蓋子,裏麵竟然是好幾隻碩大的殺人蜂。
手被蟄腫,我哭著求顧墨琛送我去醫院。
他卻漫不經心扔給我一罐藥膏。
“知道你愛裝,曉曉特意提前給你備好了藥,自己擦一下就好了。”
“別哭天搶地的,搞得跟誰欺負你似的。”
可他忘了,殺人蜂毒性極強,普通藥膏根本沒用。
沒能及時治療,我的手半個月後才消腫。
在他眼裏,我不論受多重的傷,都隻是玩笑而已。
我的痛哭和崩潰,也隻會讓他覺得是我玩不起。
借著玩笑傷害我的遊戲,我早就玩累了。
我忍著鑽心的痛意點開手機。
將林曉發布在主頁裏的整蠱視頻全部保存下來,打包發給了律師。
這八年我受過的傷和痛苦都不能白白承受。
我會利用法律武器,一筆一筆全部討回來。
做完這一切,我獨自打車趕去醫院。
看清我的傷口後,連醫生都忍不住紅了眼眶。
“手掌都被紮穿了,你一定很疼吧?”
我笑了笑,連開口的力氣都沒有。
縫合完傷口,整個人都痛到麻木。
咬牙準備離開醫院時,卻無意間看見急診室裏兩道熟悉的身影。
林曉蜷縮在顧墨琛懷裏,哭的惺惺作態。
“我都說了我沒事,你還非要送我來醫院,妍寶傷的這麼重,你把她一個人扔在家裏,她會不會恨死我們了?”
顧墨琛眉眼間全是寵溺。
“祖宗,傷口雖然淺,但到底是在臉上,怎麼可能沒事。”
“就你心善,臉都被她劃破了,還想著她會不會恨我們。”
“放心,沒人比我更了解她,她哪次置氣撐得過兩天,鬧到最後還不是得自己找台階下,哭著喊著求我們原諒。”
我愣在原地,笑不出,也哭不痛快。
原來在他眼裏,我的隱忍和妥協都是自作自受。
我自嘲般笑了起來,再沒半點留戀,徑直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