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回到家收拾行李。
這套別墅是當初顧墨琛創業成功後買下的。
他說要作為我們的婚房。
可現在,目之所及的地方,堆砌的都是林曉的東西。
反而是我,住了好幾年,東西卻少的可憐。
餐桌上放著的,是林曉生日時顧墨琛親手給她做的陶瓷擺件。
牆上掛著的,是畢業那天,顧墨琛特意找來專業團隊幫她拍攝的寫真照。
就連洗漱台上,也堆滿了屬於她的化妝品。
而我的東西被擠在角落,像我一樣無人在意。
我甚至想不起來,林曉和顧墨琛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親密到,像他們才是相戀八年的人一般。
不重要了。
擠不進的圈子,我不想再硬擠了。
不在意我的人,我也不會再要。
第二天一早,我被人搖醒。
林曉一臉興奮的拽起我。
“妍寶,你快出來看看,我和墨琛給你準備了生日禮物!”
我被她拉著,跌跌撞撞趕到客廳。
隻一眼,就讓我渾身血液仿若逆流。
別墅的前廳裏,擺著一口黑漆漆的棺材。
林曉獻寶般指著那口棺材,笑的得意。
“怎麼樣,這可是我和墨琛特意找人給你定做的,喜歡嗎?”
“快躺進去,看看合不合適!”
怒意在胸口處不停翻湧。
我忍無可忍,冷著臉甩開她的手。
“禮物這麼貴重,我受不起,你還是留著自己用吧。”
林曉身形一晃,紅著眼握住我的手。
“妍寶,我沒別的意思,我隻是怕你明天在葬禮上會睡的不舒服,才想讓你提前感受一下。”
“你要是不喜歡,那我現在就讓人搬走,對不起,你原諒我好不好?”
她的指尖掐在我剛縫合好的傷口處,疼得我渾身發顫。
我下意識想要推開她,手腕卻被人拽住。
顧墨琛力道大到,幾乎要捏碎我的腕骨。
“江時妍,你知不知道,曉曉為了給你設計這口棺材,熬了多少夜?”
“每一道工序都是她親自去盯的,她費了這麼多心思,你非要這麼不知好歹是嗎?”
這樣的指責,八年裏我聽過無數次。
上次她把活蛆放進我保溫杯裏,顧墨琛卻說那是她忍著惡心精心培育的。
把蛇放在我床上害我被咬傷,他說是她冒著危險親手抓來的。
他對我殘忍到,哪怕我受盡傷害,也必須對林曉感恩戴德。
我強忍著怒意,抬手狠狠給了他一巴掌。
傷口徹底撕裂,鮮血順著袖口滴落。
顧墨琛舔了舔被打裂的嘴角,笑意發冷。
他不顧我的掙紮,拽著我手腕,將我用力推入棺材裏。
“曉曉好心讓你提前體驗一下,你倒好,偏要鬧的這麼難堪。”
“既然你這麼給臉不要臉,那就待在裏麵好好反省,明早我會派人將你連人帶棺材一起送到葬禮上。”
棺蓋在我眼前被用力扣緊。
我再也控製不住,不顧一切的拍打起來。
“顧墨琛,你不能這樣對我,放我出去!”
“你知道我有幽閉恐懼症,在棺材裏睡一晚我會死的!”
我驚慌無措的哭喊卻隻換來一聲冷笑。
顧墨琛漫不經心的聲音從棺材外傳來。
“別叫了,別搞得像是我們在欺負你一樣。”
“就因為你有幽閉恐懼症,曉曉才想出這個辦法幫你克服。”
“她這樣也是為了你好,隻有習慣了你才不會害怕,最起碼現在是在家裏,你不會有事,總好過以後我們不在你身邊時遇上意外。”
林曉也撲哧一聲笑了出來,語氣嬌嗔。
“讓妍寶自己冷靜一下吧,她會理解我們的苦心。”
他們有說有笑的離開了別墅。
我咬牙強忍著恐懼,拚命推動棺蓋。
一直到十根手指都被磨到血肉模糊,才終於推開。
深吸一口氣,我起身跌跌撞撞衝回房間。
拿起早就收拾好的行李,頭也不回的離開。
整整一夜,顧墨琛都沒回過別墅。
葬禮開始前半小時,他才帶著林曉趕到靈堂。
一切準備就緒,負責接我的靈車卻遲遲沒到。
顧墨琛皺著眉,滿臉不耐想要打給司機。
剛解鎖,屏幕上就彈出一條熱搜。
他顫抖著指尖點開。
下一瞬,他臉上血色猛地褪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