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晚上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家時。
妹妹正在客廳裏抱著布偶貓看電視。
布偶貓的毛發如絲綢般光滑,一看就沒受過一天苦日子。
而它的主人李心歡,比它有過之而無不及。
沒預支到工資給小白買狗糧。
正打算去冰箱熱點剩菜剩飯給小白吃,卻忽然被妹妹叫住。
“誒李餘,你就給小白吃這個?”
心裏源源不斷地浮現出怨念。
她和哥哥都是被父母偏愛的對象,所以寵物跟著他們也享福。
可我拚盡全力也從未得到過偏愛,小白隻能日複一日的跟著我受苦。
抓著飯碗的手用了些力氣,我從嗓子眼擠出一聲“嗯”。
可預料之中的挖苦並沒有到來。
下一瞬,妹妹從布偶貓的零食箱裏拿出幾個罐頭扔到我懷裏。
“狗糧吃完了,就先吃這個吧。”
語畢,她又像沒事人似的,繼續看起了電視。
心底霎時流進一股暖流。
我二話不說打開了兩個罐頭喂起了小白,看著他又逐漸恢複體力。
我開始愧疚曾經有一瞬間,自己確實嫉妒過妹妹這個被父母偏愛的既得利益者。
緊接著,我走向自己的臥室換衣服。
推開門的瞬間,我被臥室裏的一片狼藉震住。
我的衣服被人胡亂地塞進了大學用了四年的小破行李箱裏。
曾經的掉皮衣櫃也不翼而飛。
而臥室裏多了兩個嶄新的衣櫃,裏麵滿滿登登裝著各個季節的新衣服。
我的書桌也被翻的亂碼七糟,各種大學的專業書籍被隨手扔在床上。
取而代之地放上了各種各樣的化妝品。
本就不算寬敞的臥室,此刻更讓人舉步維艱。
這個家裏除了妹妹,沒人有這麼多衣服和化妝品。
所以隻次一眼我就認出了東西的主人。
剛才的感動瞬間被怒火取代。
我忍著情緒衝到客廳詢問妹妹:
“李心歡,我的臥室是你弄成那樣的嗎?”
她卻一副理直氣壯的態度:
“是啊,二哥,男孩子衣服少又不用化妝,所以你不知道我正好缺一個衣帽間。媽說讓我拿你臥室將就一下,不過你的床我沒動,正常睡覺還是可以的。”
剛才心裏湧起的感動和愧疚此刻蕩然無存:
“把我的臥室改成你的衣帽間,你經過我同意了嗎?”
她卻對此不屑一顧,滿臉挑釁的反問:
“你的狗吃了我的罐頭,代價就是把你的臥室改成我的衣帽間,不然你以為天下有免費的午餐嗎?”
她的話瞬間引起了我的怒火,多年受到的委屈與不公瞬間迸發。
我衝進臥室,把她的衣服一件一件扔出來。
見狀,她大步流星跑過來,趁我不注意,用極大的力氣把我從背後推倒。
小白見我挨欺負,立馬衝上去咬了她一口。
在臥室的爸媽和哥哥被吵醒,趕忙過來查看我們的狀況。
看到妹妹受傷,哥哥一腳把小白踢飛,它的身體撞在牆上,發出砰的一聲。
爸爸衝過來狠狠扇了我一巴掌:
“李餘,你要對你妹妹幹什麼!”
媽媽心疼的查看妹妹的傷口,並惡狠狠的瞪著我:
“李餘,你平常怎麼教育小白的!”
小白平常從來不咬人,這次也是事發突然。
我剛想開口辯解:
“不是的,是妹妹未經允許把我的臥室改成衣帽間,然後又衝進來攻擊我小白才......”
卻被哥哥打斷:
“有些狗流浪是有原因的,真是養不熟一點,要我說直接送去狗肉館得了。”
聞此,我不顧自身剛才受到劇烈撞擊的疼痛,衝過去緊緊抱住小白。
“不行,你們不能把我的小白送去狗肉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