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林知意，你到底在搞什麼鬼！”

二模成績出來的那天下午，老趙在講台上徹底爆發了。

他把我的理綜卷子揉成一團，狠狠砸在我的桌麵上。

卷子在桌上滾了兩圈，停在邊緣。

上麵用紅筆畫著一個刺眼的“86”。

總分300的理綜，我考了86分。

整個高三六班死一般的寂靜。

連平時最愛接下茬的幾個男生都閉了嘴。

“年級第五百名！”

老趙指著我的鼻子，手指都在發抖。

“咱們班一共才五十五個人，你倒數第一！”

“你是不是不想考大學了？不想考趁早回家，別在這兒浪費我的時間！”

我站得筆直，頭微微低著。

眼眶通紅，手指死死絞著校服下擺。

不讓任何人看到我眼底毫無波瀾的情緒。

江黎在前麵急得直跺腳，想站起來替我說話，被我用膝蓋頂了一下椅背製止了。

“老師，您別怪知意了。”

周念白站了起來，聲音清脆溫柔。

“她最近家裏出了點事，晚上都在偷偷哭，白天根本沒精神聽課。”

老趙愣了一下。

“家裏出事了？”

我猛地抬起頭，裝作震驚又受傷地看著周念白。

家裏出事？我爸媽昨天剛去馬爾代夫旅遊。

但這謊撒得真是恰到好處。

“知意，你就別瞞著老師了。”

周念白走過來，輕輕抱住我的肩膀。

“阿姨生病住院的事，大家早晚會知道的。”

班裏頓時響起一陣壓抑的竊竊私語。

看向我的目光從鄙夷變成了同情。

【宿主成功編造完美借口，降低目標防禦力。】

【名譽掠奪值+20，氣運轉移度達到85%。】

老趙的臉色緩和了不少。

“家裏有困難要跟老師說，不能憋在心裏。”

“你先坐下吧。”

老趙清了清嗓子，拿起另一張成績單。

“雖然有人退步，但我們班也有同學取得了巨大的進步。”

“周念白。”

老趙的語氣瞬間變得欣慰。

“這次總分682，年級第九！”

“大家鼓掌！”

雷鳴般的掌聲在教室裏響起。

周念白謙虛地彎了彎腰。

“這都要感謝老師的栽培，還有同學們的幫助。”

她特意轉頭看了我一眼。

“尤其是知意。”

“雖然她現在遇到了一點困難，但以前她給我打的基礎特別好。”

“可以說，沒有知意的退步，就沒有我今天的進步。”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甚至帶著點綠茶特有的楚楚可憐。

但仔細一聽，全他媽是踩在我頭上顯擺。

下課後。

周念白拿著那張年級前十的紅榜合影，在班裏挨個傳閱。

“其實我平時也沒怎麼刷題。”

她坐在體委桌子上，晃著腿。

“可能就是運氣比較好吧。”

“哪有，念白你就是聰明。”

幾個男生圍著她瘋狂吹捧。

江黎實在看不下去了，一腳踹翻了旁邊的垃圾桶。

“顯擺什麼呀！暴發戶氣質藏都藏不住。”

周念白也不生氣，走到我麵前。

“知意，老趙讓我晚自習帶帶你。”

她把一疊複習資料拍在我的桌子上。

“從今天開始，你每天做兩套理綜卷子，我親自給你批改。”

我看著那疊資料。

最上麵那本，是一本初中物理基礎訓練。

這是赤裸裸的羞辱。

我深吸一口氣，伸出顫抖的手，接過那本資料。

“謝謝你，念白。”

我聲音哽咽。

“如果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周念白滿意地笑了。

【滴——高考竊取模式預加載完畢。】

【距離6月7日還有最後15天。】

【請宿主保持優勢，靜候最終收割。】

我看著眼前跳動的紅色倒計時。

嘴角在陰影裏緩緩勾起一個極小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