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夏阮阮走到我床邊,笑盈盈的。
"姐姐,這幾天悶壞了吧?阮阮帶你去天台走走。"
小雪擋在前麵:"不去!"
夏阮阮攤開手,轉了個圈給我們看。
"我身上什麼都沒帶,而且天台也沒有什麼柱子和危險的東西,我肯定不會做出過分的舉止。"
她指了指窗外:
"阮阮就是想去頂層天台上吹吹風散散步,那上麵就是一片空地,沒什麼東西能讓姐姐學的呀。"
她頓了頓,語氣誠懇:
"阮阮是真心想跟姐姐好好相處的。咱們以後還要在陸家一起生活很久,總不能老這麼僵著吧?"
小雪急了:"小姐......"
我看著夏阮阮。
她說得沒錯,天台上沒有羅馬柱,沒有利器。
"好,去吧。"
我對小雪說,"你跟著我就行。"
天台上風很大。
夏阮阮走在我旁邊,難得沒有哭哭啼啼,語氣輕鬆得像在閑聊。
"姐姐知道嗎,阮阮跟衍洲哥哥是一起長大的。"
"我五歲進的陸家,衍洲哥哥那時候才七歲,天天帶我去花園裏捉蝴蝶。"
她偏過頭看我,笑容裏帶著點得意:
"衍洲哥哥十八歲那年跟我說,等他接手了集團,就去求老爺子做主,娶阮阮進門。"
她歎了口氣,語氣天真:
"結果老爺子聯姻,選的是姐姐。"
"還是姐姐福氣好呀。沈家首富千金,出身高貴,阮阮拍馬也趕不上。"
我扶著天台的玻璃圍欄慢慢走,悶聲道:
"這婚是兩家定的,我也沒想嫁。"
"阮阮知道呀。"
她湊近一步,聲音輕輕的:
"所以阮阮不怪姐姐。阮阮隻是覺得,好可惜啊。"
"明明衍洲哥哥心裏隻有我,偏偏不能娶我......"
風從高處灌過來,我咳了兩聲。
夏阮阮體貼地幫我攏了攏外套。
"姐姐冷了吧?我們往那邊走走,那邊有一處無邊景觀台,風小些。"
她拉著我的手,往天台最邊緣的無護欄露台走了幾步。
腳下是十幾米高的落差。
我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夏阮阮鬆開我的手,自己走到露台邊緣站定,忽然開口:
"姐姐,你說......從這裏跳下去,會不會很疼?"
我渾身一僵。
小雪猛地衝上來抓住我的手臂。
夏阮阮轉過身,臉上掛著眼淚,嘴唇微微顫抖:
"阮阮每天活著都好累。衍洲哥哥明明喜歡我,卻要守著別人......"
"我不如死了算了。死了,衍洲哥哥就自由了,姐姐也不用為難了。"
她往後退了一步,腳後跟懸在露台邊緣,整個人搖搖欲墜。
"姐姐,別攔我。"
我的瞳孔驟縮。
她的身子微微後仰,裙角被風卷起來,飄向半空中。
我的腿不受控地往露台邊緣邁,再往外挪半寸,便是粉身碎骨。
小雪死死拽住我,"小姐!!那是五層樓高!!跳下去會死的!!"
我知道,我知道會死。
但我的身體不聽我的。
夏阮阮看著我掙紮的樣子,淚流滿麵,聲音卻帶著笑意。
"姐姐,你過來呀。我們一起......"
我的腳又往前邁了一步。
小雪抱著我的腰號啕大哭:"小姐!不能跳!"
但我學人的本能已經戰勝了理智。
就在我即將掙脫小雪的那一刻,天際突然傳來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跳!必須跳!"
一個冰冷的女聲穿透轟鳴,從半空中傳下來。
夏阮阮愣住了,她順著聲音的方向看過去。
隻見別墅四周的半空中,整整十架黑色的私人直升機盤旋列陣,將天台圍得水泄不通!
艙門拉開,我爸一身高定黑西裝,帶著幾十個全副武裝的黑衣保鏢,直接索降在天台上。
我媽站在機艙門口,手裏拿著擴音器,一字一頓道:
"夏阮阮,你先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