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執掌靈霄閣三十年,飛升前夕我欲將宗門聖環傳給四名親傳弟子。
可連續四世輪回,大弟子私奔遠走、二弟子裝瘋避世、三弟子自廢道行、小弟子遁入荒原,無一人肯接下權柄。
次次傳位失敗,天劫之力反噬己身,我修為盡失跌落凡塵。
世人瘋搶的至尊權柄,我的徒弟們卻唯恐避之不及。
重回傳位大典一月前,這一世我定要逼她們說出藏了四世的隱秘。
......
“師尊,您今日喚我們來,可是為了下個月的飛升大典?”大徒弟清音低著頭,聲音發緊。
我端坐在玉座上,看著台下四個親傳弟子。她們個個低眉順眼,雙手卻絞在一起。
我將紫檀木匣打開,露出金芒大盛的靈霄聖環,直接拍在桌案上:“大典在即,我也該卸任了。這聖環,你們誰來接?”
大殿內瞬間死寂。
二徒弟落雪悄悄退了半步,三徒弟驚寒咬緊下唇,小徒弟初念幹脆屏住了呼吸。
“怎麼,平時搶資源能掀翻屋頂,現在給你們權柄,反倒全成了啞巴?”我敲了敲桌麵,“清音,你是大師姐,你先來。”
清音撲通跪地,眼眶通紅:“師尊!弟子不配接管聖環!弟子犯下了彌天大錯!”
“什麼錯?”
“弟子愛上了死敵赤炎宗的首徒蕭烈!弟子已與他私定終身,今夜便要私奔!求師尊將我逐出宗門!”
“師姐,你怎能如此糊塗!”落雪立刻在一旁痛心疾首地驚呼。
看著她們拙劣的表演,我心中冷笑。前四世我當場暴怒將她趕下山,如了她的願。可現在我無比清醒,這不過是她們逃避傳位的借口。
我拿起聖環走下台階,直接遞到清音麵前。
“真愛難尋,為師成全你。”我盯著她錯愕的眼睛,“這聖環便是你的嫁妝。你接了它就是新閣主,到時候讓你那情郎入贅,沒人敢說半個不字。拿著!”
我強行將聖環塞向她的手。
清音看著近在咫尺的聖環,非但沒有半分喜悅,反而像見到了厲鬼般猛地退後,崩潰大喊:“不!我不接!師尊別逼我了!這聖環是個詛咒!”
“詛咒?”我一把按住她的肩膀,“把話說清楚!”
清音死咬著下唇,任憑鮮血滲出也不肯再多說一個字,隻是拚命磕頭。
我鬆開她,轉身走向落雪:“清音瘋了。落雪,你向來穩重,這聖環你接。”
落雪臉色煞白,猛地從袖中掏出青瓷藥瓶,仰頭就要往嘴裏灌。
我一掌拍出,藥瓶瞬間碎裂,瑩藍色的忘憂水濺了一地。
“忘憂水?”我怒極反笑,“為了不接印,你竟想洗去記憶變成傻子?”
落雪撲通跪倒,哭喊道:“師尊息怒!弟子練功走火入魔,神智隨時會瘋!接掌宗門必成大禍!求師尊讓弟子去後山做個灑掃童子!”
我看著跪了一地的徒弟,厲聲質問:“你們到底在怕什麼?這聖環究竟礙著你們什麼了?”
落雪隻是瘋狂磕頭:“求師尊收回成命!隻要您不飛升,不傳聖環,讓我們做什麼都行!”
“胡鬧!飛升乃天道定數,你們阻我傳位,是要抗逆天道嗎?”
一直沉默的三徒弟驚寒突然抬起頭,語氣冰冷:“天道?師尊,若是這天道本身,就是個吃人的陷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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