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殿內的溫度因驚寒的這句話,驟降至冰點。
“吃人的陷阱?”我死死盯著她,指尖一點,將懸在半空的靈霄聖環推到她麵前。
金色的光芒映照著她蒼白的臉。我深知驚寒的性子,她骨子裏刻著對力量的極度渴望。這聖環,正是她通向巔峰的鑰匙。
“驚寒,接下它。”我緊緊盯著她的雙眼,“靈霄閣所有的秘寶、靈脈,從今往後全歸你調遣。”
驚寒沒有躲。她迎上我的視線,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師尊,權力的確誘人。可若這權力的盡頭,是萬劫不複呢?”
“三師妹,你閉嘴!”清音在地上急得大喊,“師尊,她今日練功岔了氣,在胡言亂語!”
我揮出一道靈力封住清音的嘴,目光死死鎖定驚寒:“你到底知道了什麼?說出來!”
驚寒深吸了一口氣,猛地閉上雙眼。刹那間,她周身靈力狂湧,一股暴戾至極的氣息從她體內炸開。
“既然師尊非要我接,那我便向您證明,我為何不配!”
話音未落,她右手猛然聚起靈力,竟化作一把冰藍色的利刃,毫不猶豫地反手紮向自己的氣海丹田!
“你瘋了!”
我大驚失色,立刻收回聖環,反手一掌劈向她的手腕。冰刃偏了半寸,沒有徹底刺穿丹田,卻深深紮進了她的右肩,鮮血瞬間染紅了道袍。
可她體內的暴戾氣息已然失控,經脈中傳來令人牙酸的斷裂聲。
她竟直接動用了宗門禁術,震碎了自己的元嬰!
驚寒脫力地倒在地上,冷汗如雨下,虛弱地喘息著,眼神卻亮得驚人。
“師尊......”她咳出一口鮮血,“弟子如今......已是動用禁術的廢人,修為盡失。按照宗門鐵律,廢人......絕不可接任閣主之位......”
看著她寧可自毀百年修為也不碰聖環的慘烈模樣,我心頭劇震。
“為什麼?”我蹲下身,顫抖著封住她的穴道止血,“一個要私奔,一個要變傻,現在你連命都不要了!你們到底瞞了我什麼!”
驚寒咬著牙,死死盯著大殿穹頂,滿眼絕望:“那根本不是通天大道......那是吃人的牢籠!師尊......快逃......”
話未說完,她便因傷勢過重,徹底暈死過去。
大殿裏隻剩下清音和落雪壓抑的哭聲。
吃人的牢籠?
飛升上界是修真者畢生追求,曆代閣主皆順利飛升,怎麼就成了牢籠?
我猛地起身,目光掃過四周,心底猛地一沉。
“初念呢?!”我厲聲喝問。
大殿內,那個平日裏最膽小聽話的小徒弟初念,竟不知所蹤!
清音滿臉淚水地抬起頭:“小師妹她......她一早便留了書信,說受不了宗門嚴苛,禦劍逃去北荒做凡人了!”
逃了?前世也是這樣,還沒等我問話,她就不見了。
但我絕不信她去了北荒。
“做凡人?想在我眼皮子底下耍花招!”
我咬破指尖,淩空畫出一道血符:“萬裏追蹤,顯!”
血符化作一隻靈鶴,沒有朝山外飛去,而是徑直飛向了宗門後山。
那裏是宗門禁地——藏星塔!存放曆代閣主飛升記錄、溝通天道的地方!
“把驚寒帶回偏殿醫治,誰也不許離開半步!”
我扔下這句話,化作一道流光,直衝藏星塔而去。驚寒昏迷前的話在我腦海中盤旋,這四個丫頭,絕對背著我幹了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
窗體底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