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猛地推開藏星塔厚重的青銅大門,一股刺鼻的焦糊味撲麵而來。
大殿中央,小徒弟初念正舉著火把,瘋狂燒毀著曆代閣主留下的傳承玉簡。
“你在幹什麼?!”
我厲喝一聲,靈力席卷而出,瞬間撲滅火把,將初念掀翻在地。
滿地的傳承玉簡已經被燒毀大半,化作焦黑的殘渣。
初念重重摔在地上,手裏還死死攥著一塊燒了一半的玉簡。她向來膽小,此刻卻紅著眼睛,毫不退縮地盯著我。
“師尊!隻要燒光這些玉簡,切斷與天道的聯係,您就不用飛升了!”
“放肆!”我逼近她,聲音冷若冰霜,“毀壞宗門傳承,這是欺師滅祖的死罪!你們四個到底中什麼邪了?”
我一把揪住她的衣領:“說實話!否則我現在就廢了你,逐出師門!”
初念不但不怕,反而慘然一笑,眼淚奪眶而出:“師尊,您廢了我吧!隻要您廢了我,我就沒資格接任閣主,您就傳不了位!”
她眼中的決絕刺痛了我。我鬆開手,壓下心頭怒火。
“你們不想接權,是不是因為驚寒說的那句‘飛升是個牢籠’?你們在藏星塔裏發現了什麼?”
初念跌坐在地,看著滿地狼藉,突然反問:“師尊,您執掌靈霄閣三十年,可曾收到過師祖從上界傳來的任何音訊?”
我微微一怔,眉頭死死擰緊。
沒有。一次都沒有。飛升上界理應仙福永享,可這三十年來,天道寂靜如死水。
初念見我沉默,從懷中掏出一卷破舊發黃的殘卷,砸在地上。
“這是我們在密室找到的上古真相,您自己看!”
我一招手,殘卷落入掌心。上麵用扭曲的古文字寫著一段話,隻看了一眼,我便渾身發冷。
“飛升之路......乃斷頭之台。天道枯竭,需抽下界大能之靈力補蒼天。所謂飛升,實為獻祭!登天台後,身化石像,永世充當陣眼。切記......”
獻祭?石像?陣眼?
“這不可能!”我猛地攥緊殘卷,“曆代閣主飛升皆有祥瑞,怎麼可能是獻祭!”
“怎麼不可能!”初念歇斯底裏地吼道,“師尊,您還記得師祖的樣貌嗎!”
我張了張嘴,卻如同被卡住了脖子。
我拚命回想三十年前師尊飛升時的模樣,卻發現腦海中隻有一片模糊的光影。她的容貌、聲音,全都不知不覺中被抹去了!
“天道抹除了她們存在過的痕跡,因為她們已經變成了沒有生命的石頭!”初念撲上來抱住我的腿,哭得肝腸寸斷,“聖環就是天道的定位器!隻要傳承不斷,天道就能精準抽取新任閣主填補陣眼。”
“所以師姐們寧可自毀前程,我寧可燒毀祠堂......我們不是不要榮耀,是不能要!隻要我們都不接聖環,傳承斷裂,您就會被判定為不合格,留在人間!”
“剝奪靈力淪為凡人又如何?至少您還能活著!”
初念的話如同一道驚雷,狠狠劈碎了我三十年來的認知。
難怪她們寧可自斷前程也要將我推開。她們是在用自己的一生,換我一條活路。
就在此時,藏星塔頂端突然爆發出極其刺目的白光。
一股冰冷、無情、帶著絕對壓製的恐怖威壓,轟然降臨。
一個毫無感情的聲音,在半空中炸響:
“靈霄閣主,交接聖環,準備飛升。若有違逆,就地抹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