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聲幾乎要把屋頂掀翻的尖叫。
林婉兒在莊園後院的草坪上狂奔。
“救命!救命啊!大哥哥!二哥哥!爸......媽......”
林婉兒被逼著繞著整個後院跑了整整三十圈。
眼珠子往上翻了翻。
“咚”一聲栽進了菜地的泥坑裏。
全場死寂。
我拍了拍手:“行,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我睡到日上三竿,
下樓的時候整座莊園安靜得像座空墳。
餐桌前卻坐得齊齊整整。
林婉兒縮在最靠邊的位置,臉色慘白,活像被鬼抽了三天三夜的魂。
我剛坐下,一碗白粥推了過來。
“妹妹......我怕你剛從山上回來,吃不慣油膩的,所以特意一早起來煮了這桌清淡的......你看你喜歡吃嗎?”
我嗤笑一聲,拉開椅子坐下。
“我可不是廟裏的尼姑。”
宋景珩放下筷子:
“怎麼說話呢?婉兒妹妹特地一早起來給你煮的,油鹽都沒放,多用心啊。你倒好,挑三揀四的,果然是鄉下來的野丫頭,不識好歹。”
“胡說什麼呢?我是我爸我媽的獨生女,哪來什麼妹妹哥哥的?哪兒冒出這麼多親戚來充大輩兒?”
桌上瞬間安靜了。
我爸幹咳一聲。
“青瓷說得對......都別瞎喊了,該叫什麼叫什麼。”
我那個耳根子軟的老媽小聲打圓場。
“都從小帶到大的,也不是外人......”
我悄悄把右手伸到桌底下。
照著自己大腿內側狠狠掐了一把。
眼淚“唰”一下就湧了上來。
“十幾年沒有媽了......好容易回來......媽媽也不是我一個人的了......”
我抽了一下鼻子,肩膀跟著一抖一抖:
“我在山上連過年都是一個人對著三清像吃饅頭......他們都有師父師兄弟陪著,就我沒有......我以為回來就有媽疼了......結果還有這麼多人跟我搶......”
我媽臉色“唰”一下就變了。
“青瓷!青瓷你說什麼呢!”
她一把推開麵前的粥碗,把我整個人摟進了懷裏。
“不許胡說!媽媽就是你一個人的!公司也是你的一個人的!”
她一邊說一邊瞪了那三人。
“青瓷才是這個家的親閨女,你們要拎得清!”
在道觀那十年,別說哄人了。
後山那條最凶的野狗都被我哄得翻肚皮求摸,更別提我親媽了。
吃飯完我準備坐車去我爸公司學習。
結果門口停著一輛鏽跡斑斑的農用三輪板車。
車鬥裏還鋪著一層發黴的稻草。
林婉兒坐在豪車裏笑得花枝亂顫:
“妹妹,不用謝我。我知道你從小在山上長大,汽車肯定坐不慣。特意讓人找來的板車,這才符合你的身份嘛。”
我深吸一口氣,感覺一股火直衝天靈蓋。
大步走到那輛汽車旁邊。
一把攥住車門把手。
“嘎吱!”
車門被我硬生生卸了下來!
“宋青瓷!你他媽瘋了!”
宋明堂怒吼一聲,朝著我猛撲過來。
宋景珩也咬著牙,從側麵繞過來。
我歪了歪脖子,頸椎發出一聲清脆的“哢吧”聲。
一把抽出三輪板車上墊著的那塊發黴的木板。
“想練練?老娘成全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