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我不僅沒解釋,反而任謠言四飛。
老爸老媽氣急敗壞指著我的鼻子質問時。
我縮著肩膀,眼眶微紅,委屈得像個受氣包。
宋明堂、宋景珩和林婉兒看著我這副慫樣,以為自己奸計得逞。
膽子越發大了起來。
林婉兒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趾高氣昂地推開了我辦公室的門。
“青瓷妹妹,這是我剛簽的一份新供應商合作合同,你看看有什麼問題沒有?”
我低頭掃了一眼。
好家夥,紙張上標的單價足足比市場價高了四成,采購量還翻了一倍。
這哪是采購合同,這是明目張膽往自己兜裏摟錢。
“我不太懂這些。”
“我剛回來沒幾天,公司的事還不熟悉。”
林婉兒嘴角翹了一下,那弧度壓都壓不住。
“也是,你畢竟在山裏待了那麼多年,這些東西一時半會兒也看不懂。行吧,那我去找哥哥他們商量了。”
我坐在原地,端起茶杯灌了一大口。
開玩笑,我不懂?
道觀第一年,師父為了磨我的性子。
把全觀所有修繕承包、功德箱清點、法事定價的活兒全甩給了我。
那幫在社會上混了幾十年的老油子都坑不過我。
眼前林婉兒這份連小學生算術題都不如的采購合同,我掃一眼就知道裏麵藏了多少貓膩。
但我不戳破。
果不其然。
接下來的幾天,他們開始肆無忌憚。
宋明堂開始以“優化管理層結構”為名,一口氣批了六個虛設的高管崗位。
每個崗位年薪稅後八十萬起步。
崗位上坐著的全是他外頭的狐朋狗友。
宋景珩更狠,他以“拓展新業務板塊”為由。
成立了一家空殼子公司。
一筆三千萬的啟動資金從他賬戶過了一道手就沒了蹤影。
林婉兒也沒閑著,采購合同越簽越離譜。
連公司食堂的大米單價都翻了幾倍。
供應商的注冊地址是郊區一間廢品回收站。
三個人像是餓了三年的老鼠掉進米缸裏,撈得那叫一個歡實。
我不急。
豬,就得養肥了再宰。
我爸自從找回我之後就開始退居幕後了。
他說了,等股東大會一結束就正式卸任,把法人代表的位置讓出來。
老頭兒這些年被那三個人掏空了精力,確實該歇歇了。
股東大會這天,晴空萬裏。
三個人走進來的陣仗堪稱盛大。
嘴角壓都壓不住笑意。
管理人員站起來主持核心議程:
“關於董事長宋長河先生提出的繼任人方案,宋青瓷女士接任集團法人代表及總經理職務一事......”
“綜合考慮各方意見,幾位大股東表示,宋青瓷女士畢竟剛回來不久,對公司業務尚不熟悉,此任命宜緩不宜急,建議再做考量。”
主持人繼續說:“我們優先認為,在當前階段,有更為勝任的人選可以暫代管理職能。經過股東們初步商議,這個人就是......”
“慢著。”
我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釘在我身上。
我從隨身的文件袋裏抽出一疊厚厚的材料,“啪”一聲拍在長桌正中央。
“我這裏有些有意思的東西,各位先看了再決定也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