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柔哭暈了。
真暈假暈我不知道。
反正家庭醫生一來,她醒得挺快。
她死死抓著媽媽的手,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我不知道自己怎麼了。”
“姐姐回來後,我太害怕失去你們,所以才會胡說八道。”
“媽媽,我是不是病了?”
好家夥。
腦子轉得夠快。
一眨眼,惡毒陷害變成心理疾病。
媽媽雖然沒像從前一樣立刻抱她,卻還是軟了語氣。
“你先休息。”
沈硯站在床邊,神情複雜。
他沒向我道歉,隻在出來後生硬地說了一句:
“這件事,可能是個誤會。”
我樂了。
“你們家誤會挺費首飾啊。”
沈硯被噎得臉色發青。
爸爸倒是給我換了房間。
二樓最大的臥室,衣帽間比我以前的家還大。
我進去轉了一圈,抱著枕頭又回了雜物間。
媽媽追下來:“月月,你不喜歡新房間?”
“喜歡啊。”
“那你為什麼還睡這兒?”
我實話實說:“大房間空,晚上鬧鬼怎麼辦?”
媽媽張了張嘴,眼圈又紅了。
她大概覺得我是在外麵吃了太多苦,連好房間都不敢住。
其實不是。
我純粹膽小。
鬼又不對我起惡念,我的能力治不了它。
第二天,沈家為我辦了接風宴。
沈柔穿著禮服下樓時,眼睛還是腫的。
她當著所有賓客的麵拉住我。
“姐姐,昨天是我不對。”
“你能原諒我嗎?”
我點頭:“能。”
她又愣了。
大概沒想到我不按套路出牌。
她準備好的眼淚卡在眼眶裏,掉也不是,不掉也不是。
我湊近她,小聲道:
“你別緊張,我很好欺負的。”
“下次想害我,直接來,不用鋪墊這麼久。”
她瞳孔猛地一縮。
隨後,她捏緊酒杯,突然撞向我。
隻要杯子摔碎,在賓客眼裏,就是我不肯原諒她,故意讓她難堪。
可就在撞上來的前一秒,她眼底的惡意陡然失控。
她猛地抓住桌布,用力一掀。
嘩啦——
整桌酒水、甜品,連帶沈硯剛拍下的古董擺件,全砸在地上。
滿廳死寂。
沈柔自己也傻了。
可她還沒停。
她像是被什麼推著,衝到麥克風前,脫口而出:
“看什麼看?”
“不就是個接風宴嗎?這個家本來就該全是我的!”
“她一個鄉下來的,憑什麼跟我搶?”
媽媽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
沈柔驚恐地捂住嘴。
我卻確定了一件事。
昨晚不是偶然。
沈柔確實想害我,而且惡意比我見過的大多數罪犯都重。
宴會結束後,我給周叔發了條消息。
【叔,問個事。】
【一個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小姑娘,惡意大得能趕上連環殺人犯,正常嗎?】
周叔秒回。
【不正常。離她遠點,我馬上查。】
同一時間,沈柔躲在樓梯拐角,盯著我的背影。
她臉上已經沒有半點慌亂。
隻有陰沉。
還有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