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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之後，沈柔突然變乖了。

不是一般的乖。

是見到我都繞路走的那種。

早上吃飯，她等我吃完才下樓。

家庭聚會，她全程離我八丈遠。

就連和我說話，都讓傭人過來傳。

媽媽以為她是真的知錯了，很是欣慰。

隻有我覺得不對勁。

壞人的惡意不會憑空消失。

尤其是沈柔。

她看我的眼神不像認輸，像是在研究說明書。

三天後，周叔打來電話。

“沈柔的資料有問題。”

我放下薯片：“多大問題？”

“她十三歲那年，同班同學從天台墜亡。”

“十六歲時，沈家一個傭人偷竊後失蹤。”

“還有你們當年抱錯的護士，半年前剛出車禍去世。”

我坐直身體。

“都和她有關？”

“沒有證據。”

周叔沉聲道：“但太巧了。”

我正想細問，管家突然敲門。

“大小姐，夫人讓您去老宅一趟。”

今天是沈老太太生日。

沈柔一早就跟著爸媽過去了，說要親手準備壽宴。

出門前，我特意檢查了手機和定位器。

周叔聽見動靜，立刻提醒：

“別單獨行動。”

“放心，我惜命。”

來接我的是沈家的司機。

他一路笑嗬嗬的，還給我遞了瓶果汁。

身上沒有半點惡意。

我喝了一口，沒過多久，眼皮卻越來越重。

不對。

果汁有問題。

我一把抓住司機的座椅。

“這是誰給你的？”

司機嚇了一跳。

“柔柔小姐啊，她說你暈車，讓我把維生素放進去。”

他說話時一臉茫然。

他不知道那是藥。

所以我的能力沒有發動。

我摸出手機，屏幕卻突然黑了。

沒電？

不可能，我出門前剛充滿。

司機的手機也沒有信號。

車子早已偏離去老宅的方向，駛上一條荒廢的盤山路。

我咬住舌尖，努力保持清醒。

“停車！”

司機慌忙踩刹車。

刹車卻毫無反應。

他的臉瞬間白了。

“刹車壞了！”

前方就是懸崖。

司機瘋狂轉動方向盤，車子卻猛地衝破護欄。

失重感傳來前，我看見後座縫隙裏，掉出一部正在通話的手機。

沈柔的聲音從裏麵傳來。

平靜，又帶著笑。

“姐姐，你的秘密，我已經弄明白了。”

“隻要動手的人不知道自己在害你，你就拿他沒辦法，對吧？”

車身轟然翻滾。

安全氣囊在我麵前炸開，我的頭重重撞上車窗。

徹底失去意識前，我聽見她輕聲說：

“司機不知道藥有毒，修車的人也不知道刹車會害死誰。”

“至於我——”

“現在正陪著奶奶切蛋糕。”

“所有人都能替我作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