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新生開學後,華京政法大學第一場辯論賽上。
我的法學院天才男友沈珩,當眾對我貼臉開大。
“對方辯友一直堅稱,恩情不能捆綁戀愛自由。”
“那麼請問薑同學,你仗著資助過我,逼我承認是你男朋友,算不算違法脅迫?”
大屏幕上,彈出一張截屏。
【讓你承認是我男朋友,就那麼難?】
我錯愕愣住。
地下戀三年,沈珩總說不希望別人議論他是為了錢,和我這個富家千金在一起,所以遲遲不願公開戀情。
這是吵架時,我氣頭上發給他的聊天記錄。
我難以置信看向沈珩。
他卻連個眼神都沒給我,反而牽起同辯論組夏芊芊的手,雲淡風輕開口。
“借這個機會澄清一下。”
“大一新生夏芊芊,才是我的女朋友。”
清冷的嗓音,順著麥克風傳出。
夏芊芊羞紅了臉,埋進沈珩懷裏。
台下所有同學陷入死寂,隨即,起哄尖叫聲震耳欲聾。
“清冷禁欲的沈學長竟然有女朋友了?這波官宣,男友力拉滿了啊!”
“薑南溪挾恩圖報,這不就是夢女嗎?”
“沈學長有女朋友,薑南溪好歹是千金大小姐,竟然還想強行插一腳?太惡心了吧!”
更刺耳的議論聲,如同海嘯,把我吞噬。
我臉色煞白,僵在原地。
明明一周前,沈珩還和我約會看電影,甚至破天荒送了我一枚情侶戒指,我還以為他開竅了,終於要公開戀情,開心了好久。
卻沒想到,被沈珩公開的女朋友,不是我。
我看向無名指上那枚,被我視若珍寶的銀戒,此刻無比刺眼。
我想衝過去質問。
可現場一片哄鬧,負責辯論賽的老師宣布比賽臨時終止。
沈珩護著夏芊芊,宛若一對金童玉女,被興奮地同學們擁簇著。
而我,卻被人群推搡到角落裏,隻能眼睜睜看著兩人離開。
直到人群散盡,我渾渾噩噩走出禮堂。
我要找沈珩問清楚!
可他的電話怎麼也打不通。
暴雨毫無預兆傾盆而下。
無論我走到哪,都有人對著我指指點點,嘲諷的目光如影隨形,如毒蛇般纏得我喘不過氣。
我隻好躲去在學校附近買的那間公寓。
沈珩不肯公開戀情的三年,為了避嫌,總是在學校和我保持安全距離,隻有每到周末,才會像正常的男朋友,在公寓裏為我下廚做飯,和我溫存。
打開公寓門,飯菜的香味撲鼻而來。
廚房的方向,傳來女孩驚喜的聲音。
“好好吃啊,學長,我最喜歡你做的菜了,每次都吃不夠。”
“喜歡一會就多吃點。”
沈珩語氣溫和,像在哄一個小孩子。
轉身,對上我怔愣的視線。
沒有絲毫慌亂,沒解釋為什麼把夏芊芊帶來公寓,也沒關心我全身濕透會不會感冒。
隻有一句,蹙眉的責問。
“天氣預報過今天有暴雨,又沒帶傘?”
我渾身更冷了,冷得身體忍不住發抖。
五年前,沈家破產,沈父沈母車禍身亡,是我把沈珩帶回了家,陪伴他熬過了最黑暗的日子。
高考一結束,我們順其自然確認了情侶關係。
可今天沈珩卻當著所有人的麵,說是被恩情脅迫才和我在一起,甚至,帶著公開的“新女友”闖進了我的公寓。
攥緊的指尖冰涼。
許久,我才從酸澀發堵的喉嚨裏擠出聲音。
“你就沒什麼要跟我解釋的?”
“你先去洗澡。”
沈珩麵不改色,從衣櫃拿了套幹淨的衣服,把我推進浴室。
“有什麼話一會再說,飯菜都好了,芊芊胃不好,不能吃涼的,你動作快一點。”
冒熱氣的水淋在身上,可我感受不到一絲暖意。
等我走出浴室時,夏芊芊已經坐在餐廳吃上了。
沈珩給夏芊芊夾菜的手沒停,自然的像是做過無數次。
“芊芊是夏老教授的女兒,我需要他的人脈提前拿到進紅圈所的資格,作為交換,我答應夏教授在學校裏照顧芊芊。”
“不過,按約定,我和芊芊隻會當一年協議情侶。”
夏芊芊聲音軟糯附和。
“是啊薑學姐,我爸總說我是乖乖女,不適合念法學院,多虧了阿珩學長這個辦法,我爸才放心,你千萬別誤會。”
她嘴上這麼說,我卻清晰捕捉到了她眼底一閃而過的得意。
我諷刺的笑了。
“協議情侶,有必要大張旗鼓公開?”
“薑學姐,我爸看見了你讓學長承認是你男朋友的消息,懷疑我和學長騙他,學長......”
“我在問沈珩,這裏沒你說話的份!”
我忍無可忍怒聲打斷夏芊芊,目光卻始終盯著沈珩。
夏芊芊眼眶瞬間紅了。
沈珩臉色驟然變冷,“你有什麼不滿衝我來,別欺負芊芊。”
看著沈珩防備危險分子般,把夏芊芊拉到身後護著的模樣,我忽然失去了爭辯的力氣。
那個曾被我親手拉出深淵,承諾出人頭地就娶我的少年,為了前途,親手給我扣上了夢女的帽子,變得讓我覺得陌生。
閉了閉眼,我深吸一口氣。
“沈珩,我們分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