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珩沒想到我會提分手。
但他隻是錯愕了一秒,就恢複了一切盡在掌握的清冷模樣。
“你的那位繼母知道我們分手,一定會鬧著逼薑伯父讓你去當聯姻工具。”
“隻是一年,你至於沒完沒了的鬧?”
“從今天起,我和芊芊在學校接觸,都帶著你,讓你親眼見證我們沒越界,可以了麼?”
沈珩在薑家這幾年,深受我爸的喜歡和看重。
當初,我爸被吹枕邊風,動過用我聯姻換取商業價值的心思,後來發現我和沈珩戀愛,才拒絕了繼母的提議。
我終於意識到,沈珩肆無忌憚篤定我不敢真的分手。
除了清楚我舍不得這段感情,更是因為算準了。
我沒有退路。
“乖一點,別再鬧了。”
沈珩留下一句送夏芊芊回宿舍,轉身離開。
房門被關上。
我一把揮落餐桌上的所有盤子。
殘羹剩飯撒了滿地,碎瓷片劃破了小腿。。
好疼,疼得我蹲在地上,眼淚怎麼止也止不住。
窗外的雨,下了整夜。
我腦袋昏昏沉沉,後半夜發起了高燒。
可我病了兩天,沈珩沒再回來過。
退燒醒來時,餐廳裏依舊一片狼藉。
從這天起,法學院裏出現了很不和諧的三人行畫麵。
沈珩說到做到,每次都會挑我出現的地方,和夏芊芊扮演一對熱戀中的情侶。
食堂、圖書館、甚至把夏芊芊帶到大四的教室裏。
就算我冷著臉走開,他也總能帶著夏芊芊再次湊到我麵前,無微不至的秀恩愛。
所有人看我的眼神更加鄙夷了。
紛紛議論我恬不知恥,說是我一直在糾纏,妄想破壞沈珩和夏芊芊的感情。
沈珩從不解釋。
夏芊芊被人問起時,總無奈的含笑回一句。
“薑學姐有人身自由,想去哪是她的合法權益。”
言外之意,分明在倒打一耙,承認是我一直在跟著他們。
我試圖解釋,卻根本沒人信。
直到,我在校外律所實習,參與的法律援助案件開庭。
當庭打開密封的資料袋時,其中一份親手整理的重要證據,卻不見了。
原本必贏的官司,輸得很難看。
律所因為我的重大失誤,當即取消了我的實習名額。
可我想不通,我按學校規定,把資料封存在學生會的實習部資料櫃裏,怎麼會丟?
法學院從來沒出現過這種情況!
我決定回學校再找找。
卻在跑到法院大門拐角處,看見夏芊芊梨花帶雨,撲進沈珩懷裏。
“學長,實習部隻有大三大四,過了法考的人才能參加,你破例讓我去參觀,結果我卻弄丟了薑學姐的資料,都怪我,一會我就去找她道歉......”
“不必。”
沈珩眼神平靜的可怕。
“這件事,絕不能讓薑南溪知道,免得她發起瘋,會嚇到你。”
“她從小就順風順水,沒經曆過坎坷,磨煉一下是好事。”
我腦袋嗡的一下。
氣的胸膛劇烈起伏,快步衝過去。
“夏芊芊,那些資料你在哪弄丟的?!”
夏芊芊像是被嚇了一跳,躲在沈珩懷裏,哭的更大聲了。
“掉進下水道,不見了。”
我呼吸一滯,怒火噌噌往頭上湧。
可我剛逼近夏芊芊一步,沈珩就麵無表情擋在了我麵前。
“你想幹什麼?”
“當眾毆打他人,可處三到十日拘留,你是法學院的學生,別知法犯法。”
話音剛落,一群人忽的圍了過來。
帶頭的女人,哭喊著用手指向我。
“我們輸掉官司,就是因為被你弄丟了重要證據!”
我下意識搖頭,剛想說出真相。
沈珩卻搶先指著我開口。
“證據被薑同學不小心掉進下水道了,不過,她已經認識到錯誤,會盡力找回證據,幫你們申請二次訴訟。”
說完,又壓低聲音在我耳邊提醒。
“芊芊膽子小,別嚇到她,你認個錯,否則事情鬧大了,會連累學校跟著受輿論影響。”
“作為彌補,我和芊芊的情侶協議,可以提前三個月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