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腦一片空白,掛斷電話,我瘋了一樣往學校門口跑,準備打車去醫院。
可大雨天路上根本沒有空的出租車,醫院又離法學院足足有三十公裏。
就在我急得準備衝到馬路上,用身體攔車時。
沈珩開著車停在了我身邊。
我立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衝過去拍車窗。
“沈珩,我爸做開胸手術,需要我簽字,你送我去醫院!”
沈珩根本不信。
“薑伯父在警局等著開庭,怎麼可能會在醫院?”
見我渾身濕透,他清冷的眉眼微蹙。
“你先上車。”
我連忙跑向副駕駛的方向。
正準備開門時,夏芊芊忽然跑過來推開我,搶先上了車。
“學長,爸爸不接我的電話,他最近總說胃不舒服,我擔心他出事。”
沈珩表情立刻變得嚴肅,“別急,我們去你家看看。”
我被推得踉蹌幾步差點摔倒,聽見沈珩的話,心裏咯噔一下,連忙衝過去,張開雙手擋在車前。
“沈珩,我爸真的在醫院,我求你,再耽誤他會出事的!”
臉上分不清是雨水還是眼淚,我一遍遍聲嘶力竭哀求。
沈珩神色終於有了幾分鬆動。
夏芊芊見狀,頓時抱住沈珩的胳膊,紅著眼圈哽咽開口。
“學長,薑學姐剛剛聽見我爸可能出事了,就非要和我打賭,逼我答應她,如果你被她騙走了,我就必須動用我爸的人脈救薑家,否則,她就把你們談了三年地下戀的事說出去,讓所有人知道我是第三者。”
沈珩臉色驟然沉了下來,冰冷的眼神浸滿失望。
“薑南溪!你竟然用夏教授的安危打賭,簡直不可理喻!”
他麵無表情關上車窗,猛地倒車。
趁我因為慣性摔倒時,一腳油門繞了過去。
我狼狽的趴在地上,車輪碾過積水,濺在我後背上。
冷得我渾身發抖。
每一秒鐘都變得無限漫長。
等我終於打到車趕到醫院時,隻看到,醫生將白布蓋在了我爸臉上。
那一刻,我才發現。
人在極度絕望和悲傷時,是發不出聲音的。
從此以後,我在這個世界上,就是沒有任何親人的孤兒了。
我目光呆滯,在停屍間門外冰冷的地麵上坐了整晚。
被雨水浸透的衣服,在地上留下大片水痕。
第二天,我沉默的安排火化、下葬。
跪在墓碑前時,終於再也支撐不住,徑直倒了下去。
可預想中摔倒的疼痛,並沒有傳來。
我跌進了一個中年女人的懷裏。
“姑娘,你就是和我兒子聯姻的薑南溪?”
祁母抬頭看了眼墓碑,歎了口氣。
“看來我們還是來晚了。”
“孩子,你們家的事我都聽說了,你先跟我去國外,暫時別想這些糟心事,剩下的,祁家會出麵處理。”
“別怕,如果你願意,以後阿姨就是你的家人。”
家人兩個字,瞬間讓我的眼淚決堤。
我埋進祁母懷裏,失聲痛哭,哭到嗓子嘶啞。
隨後,輕輕點頭。
“好,我跟你去國外。”
臨上飛機前,我進入法學院論壇,將寫了一夜的帖子,點擊發布。
隨後,又將一封舉報郵件,發到了警局郵箱中。
真心錯付給一場見不得光的地下戀,我認了。
但真正做錯事的人,也應該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