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道歉,輕飄飄兩個字,帶著施舍般的口吻。
我突然笑了。
笑自己可悲,笑自己蠢!居然引狼入室,愛過這樣的人渣!
啪!
我手心震得發麻。
沈珩沒躲,半邊臉迅速紅腫,卻平靜的和我對視。
“消氣了嗎?消氣了我送你回去。”
“南溪,你最好別再想著報警,以陳氏的作風,一旦你報警,薑伯父的處境隻會更糟。”
我死死咬著牙,掌心掐得生疼。
這時,夏芊芊突然打來電話。
“學長,爸爸說他胃不舒服,非要吃你上次做的蔬菜粥,你能不能現在過來一趟啊?”
“好,我馬上過去。”
掛斷電話,沈珩再次看向我。
“夏教授家和公寓是兩個方向,胃病等不得。”
我麵無表情解開安全帶下了車。
從頭到尾,沒再說一句話。
曾經我無時無刻都想和沈珩黏在一起。
可如今的他,為達目的不擇手段,我隻想離得越遠越好。
自從我媽去世,我爸不到一年就再婚後,我們父女的關係就出現了隔閡。
可幼時,我也曾是被我爸捧在手心裏嗬護長大的公主,我爸再婚後,就算和我不像從前那樣關心,起碼在錢上,沒小氣過。
我沒辦法眼睜睜看著他受無妄之災。
報警會帶來未知的風險,我不敢拿我爸的命去賭。
隻能先想辦法,爭取讓我爸能保外候審,畢竟我爸上個月剛做完心臟手術,身體根本禁不起折騰。
至於其他的,等見到我爸再商量解決辦法。
可我沒想到,薑氏集團的律師團隊,竟然集體辭職了。
我很清楚僅靠自己,沒辦法救我爸,隻能嘗試聯係一些知名律師。
但隻要對方聽到,是關於薑氏集團的案子,就都表示接不了,如同躲瘟疫般迅速掛斷電話。
我死死盯著手機屏幕,上麵是沈珩剛發來的信息。
【被紅圈所點名的案子,任何律師都不敢接,別白費力氣了。】
上岸先斬意中人,原來沈珩早就斷了我的後路!
可我這人偏不信邪!
之後幾天,我到處跑關係找律師,卻處處碰壁。
又一次被趕出律所,外麵正下著大雨。
眼看開庭的日子隻剩不到三天。
我舉著傘在雨裏站了好一會,最終,決定再試一次。
法學院的程教授,早年在律師界有不敗神話的稱號,就連紅圈所的頂尖人物,也會敬他三分。
下定決心,我立刻查了程教授的課表,趕回學校。
卻在去教學樓的路上,被猝不及防狠狠撞了一下。
我走得急沒防備,雨傘飛了出去,人也狼狽的摔到在地!
雨水混著泥土濺在臉上,掌心也被粗糲的石子劃破。
抬頭,卻看見夏芊芊一改之前乖乖女的模樣,正舉著傘得意的俯視我。
“薑學姐,你......好像條落水狗啊?”
“不過也是,舔狗也是狗嘛!”
夏芊芊身邊的幾個女生頓時笑出了聲。
我眼神冷了下來。
全身濕透站起來,冷著臉逼近夏芊芊。
夏芊芊絲毫不怕,反而笑吟吟把臉湊向我。
“不要臉搶我男朋友,還狗急跳牆想打我?打了我,你就能去監獄裏一家團圓了,敢動手就打啊!”
又湊近我耳邊,壓低聲音挑釁。
“被喜歡的人背刺,感覺怎麼樣?”
“聽說你爸心臟不好,剛才犯病被送進醫院搶救了,就是不知道,那些債主知道他的位置,萬一發生點什麼意外......”
我渾身猛地一僵。
“你說什麼?”
下一秒,突兀的手機鈴聲響起。
“請問是薑萬庭先生的女兒嗎?您父親病危急需立刻做開胸手術,需要家屬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