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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風拂麵由他去,長劍所至斷情仇!
龍少風經過玩世神與創世神劍的聯手救助後,其經脈之堅韌已經達到了目前他身體所能承受的極限。而那團幽冥之氣在創世神劍的神力壓製下,也很是識時務的沒有再出來反抗。
不過由於無雙天劍的原因,少風體內的妖力卻越發活躍了起來。但是這股源自於血脈的力量,在無雙天劍的刻意控製下,倒也變得溫馴了很多。
在沒有了外力的幹擾後,龍少風那異於常人的妖異天賦終於爆發了出來。通過對禦劍術的修煉,其在短短一年的時間內,便已經由初入先天修煉到了先天大圓滿的境界。
隻不過突破先天大圓滿境界,步入地仙之境,畢竟是一道仙凡永隔的天澗!在這仙凡之別的絕對瓶頸之下,就算是以少風的妖孽天賦,也不得不停下了前行的腳步,仔細去體悟那一絲瓶頸的玄奧。
可是令他沒有想到的是,這一停,他就停了三年。本來還信心滿滿,要在蜀山比武開始前突破的少風,看著比武之期日近,也不得不無奈的歎起氣來。
至從他達到先天大圓滿之後,這三年來他無時無刻不在參悟著禦劍術的奧妙,也確實收獲到了不少難能可貴的領悟。可是不管他這三年如何進步,卻一直不曾感受到那層仙凡永隔的瓶頸。連感受都感受不到,又何以突破呢?
有的時候,少風甚至都懷疑自己是否真的已經達到了先天大圓滿境界。為此他還特意跟大師兄還有師父確認過,可答案卻無疑都證明了他確實已經達到了先天大圓滿境界。
自那以後,少風便再也沒有回過望星閣。少風一人一劍,就那麼佇立於棄劍崖之上,時而揮動著手中的無雙天劍,認真而又簡單的一劍一劍緩緩刺出,或刺、我劈、或挑、或震......
累了,他就盤膝而坐,將無雙天劍平放於自己的雙膝之上,靜靜地感悟著四周的一切,或天、或地、或風、或劍......
餓了,他就簡單的吃一口,可是他手中的筷子,卻總是從不同的角度去夾菜,或從上而下、或從左至右、或飄忽不定、或疾如閃電......
困了,他就枕著無雙天劍,獨自平躺在棄劍崖之上,均勻的呼吸間,卻帶著某種獨特的頻率,或浩然悠長、或幽怨低沉、或自然順暢、或歡愉短促......
對於龍少風的這般狀態,天劍道人並沒有過多幹預,而且這四年來他也沒有再閉關。因為當初玩世神的出現,讓他想通了很多事情。也許閉關並不是一件好事,道在芸芸眾生之間,道在浩然天地之間,道在宇宙萬物之間!
所以這四年來,天劍道人換了一種方式悟道!那就是踏劍於浮雲之間,靜靜望著沉心修煉的少風,感悟著天地間的一切,感悟著屬於正也屬於邪的法則,感悟著獨屬於自然的韻律!
伴隨著時光的流逝,天劍道人漸漸想通了很多事情。他發現自己根本不應該束縛著少風,因為少風根本不屬於眼前這個渺小的蜀山。自從少風的出生開始,那個阻擋天雷的神秘人出現,還有無雙天劍在棄劍崖滴血認主的轟動,再加上少風那神秘莫測的大哥,以及少風那一場元神出竅三年的神奇境遇......
一切的一切,無一不說明這少風的不凡!
在這種不凡之下,天劍道人發覺自己將少風留在蜀山,並非是保護他,而是害了他!天將降大任於斯人,必先苦其心誌,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如果自己再這樣一味的將其留在蜀山,看似保護了他,可實際上卻讓其喪失了抗擊世間苦惡的本能!
如是想著,天劍道人突然覺得,或許當年自己錯手殺死了自己的徒弟,也是命運在冥冥中的一種安排!
眼看著蜀山比武之期日進,天劍道人覺得,若是少風真的能難道第一,或許讓他去塵俗曆練曆練也未嘗不可!
要知道這次蜀山比武之期,剛好是五門會武之日。五門會武乃是當今天下五大玄門門派共同議定的一場比武較技。五門會武十六年一次,每次參加比試的都是五大門派中的年青一代弟子。
而在五門會武中奪得冠軍的門派,將會成為五門之冠,在接下來的十六年中統領整個人間玄門正道,所以這五門會武也是五大門派最為重視的一場較量。而蜀山,卻已經執掌整個人間玄門正道百年有餘了......
因此眼看著五門會武之日將至,五大門派的很多隱士前輩也都紛紛像蜀山趕來。
“哈哈,十六年眨眼之間已如白駒過隙啊!”一位輕裝瘦身的老者望著巍巍蜀山,不由的感歎道。每次來到這裏,他都能感受到一股超然的壓迫感,令他望而生敬,試問這樣他還怎能超越蜀山呢?
“是啊!老昆侖,這十六年不見,你是風采不減當年啊!”就在瘦身老者感歎之際,身後突然傳來了一聲同樣的感歎,那種深深的無奈與他竟如出一轍。
瘦身老者隨聲望去,卻見一位秀才打扮的老者由山道徐徐走了上來,而在他的身後,還跟著三個意氣風發的少年。這三個少年俱是神光內斂,一看就知道修為不淺,看來應該是這位秀才帶來參加五門會武的少年才俊了。
“哈哈,我道是誰呢,原來是老秀才啊!”瘦身老者見到來人,開懷的哈哈大笑了起來。
“老昆侖,看你笑得如此開心,想必今年是信心十足啊!”被叫做老秀才的老人看著瘦身老者,滿含深意的說著。今年五門會武,他實際上對自己身後的三名弟子也很有信心。
不過那瘦身老者僅僅看了自己這三名弟子一眼,便這般放縱的大笑起來,到真是笑的他內心一陣嘀咕,難道這老昆侖又偷偷收了個妖孽天才徒弟?
然而這次可是老秀才想多了,老昆侖這放縱的一笑,也隻不過是看開了一些事情而已,於是聞言後不由的深深歎息了一聲,道:“不行了,我已經老了。若還是將心放在這虛名上,恐怕又要失望了!”
“哦?我可是聽說了,你這老東西雲遊的時候撿到了一個寶。你這可是站著說話不腰疼啊!”老秀才揭他老底的說道。不過按照可靠的消息,老昆侖的這個徒弟也就跟自己這三個弟子再伯仲之間。可是自己這是三比一,因此就算他的那個弟子妖孽一點,自己這邊想要勝昆侖,也非難事。
“唉,我是撿到了個寶。可是今年這五門會武,贏家必定是少林的那個老禿子了。”老昆侖聞言不由的一歎,隨即神秘的說道。雖然他說是不在乎這些虛名,可是五門會武卻牽扯著整個宗門的聲譽,他又怎能真的放得下呢?
“哦?此話怎講?”老秀才聞言先是一愣,隨即饒有興趣的問了起來。開始他還真沒怎麼注意少林,因為少林一直以來都有些超然物外。雖然名列五大玄門之一,卻從沒有真正的與大家爭過什麼。而且每次正邪之戰,他們都會不遺餘力,所以他們也是五大門派中口碑最好的門派。
老昆侖聞言向後一瞥,煞是神秘的淡淡說道:“你自己看吧!”
老秀才聞言轉身,一瞥之下卻未見有人,但隨後卻聽到一聲佛號遙遙傳來。
“阿彌陀佛,飄雲前輩、文劍前輩,晚輩玄空見過前輩!”
這一聲佛號,慈聲朗朗,動人心扉。佛號千裏,竟無一絲衰竭。聲未落,卻見一道金光劃過,一朵巨大的金蓮已經憑空而現,在了老秀才的麵前悄然綻放。
“這不是慈苦大師的大悲金蓮麼?”老秀才一見金蓮,立時大驚道。
要知道少林寺法寶雖多,但是這大悲金蓮卻一直是被主持所持有。因此其在少林寺的地位之高,幾乎如同佛祖一樣。見金蓮如見佛祖,乃是少林寺當之無愧的鎮派之寶!而如今金蓮卻在這裏出現,難道說是慈苦大師已經退位了?若果真如此,那這個消息在五大門派之中,絕對屬於一個重磅炸彈了!
老秀才正自胡思亂想呢,金蓮已經退去了金光,回歸了本相。一個年輕的小和尚手托著三寸金蓮,溫和的出現在了眾人麵前。
“此物正是家師的隨身法器大悲金蓮。我師父慈苦大師在路上被一點小事耽擱了一下,於是叫弟子先來蜀山向天劍前輩稟明。”玄空小和尚恭敬的答道。
此時老秀才終於明白了老昆侖的意思,少林寺出了一個這樣的人物,想必這五門會武最後的贏家,必定是這少林寺了。
老秀才正自沉思,卻聽著一旁的老昆侖說道:“玄空師侄,慈苦大師是不是遇上了什麼難事?你但說無妨。”
玄空聞言,正要答話。誰知這時半山腰突然飛來九柄飛劍,每一柄劍上都站著一個仙風道骨的年輕道士。本來相距甚遠,可僅僅眨眼間,他們已經來到了眾人上空。
隻見九人劍訣變幻,瞬間寶劍歸鞘,人自半空飄落卻毫無一絲慌亂。九人一落地便一起拜道:“恭迎前輩光臨蜀山,家師已在山上等候,還請前輩上山一聚。”
俗話說“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沒有。”
老昆侖和老秀才兩人一見蜀山這陣勢,已然看出今年的天下第一之爭,必將在少林與蜀山之間產生了。雖然蓬萊山的人還沒有的,但是蓬萊山一向以修心為主,自是與世無爭。所以已經有近百年未在五門會武上奪冠了。
然而蜀山近百年來,卻一直霸占著天下第一的招牌,自是有些手段。單憑今天這一手,就足以看出其實力的強悍了。單單是最低級的迎客門徒,就有如此身手,那參加五門會武的弟子豈不是更加了得?更何況大家都早已見過天劍道人的大弟子和二弟子,按照他們的修煉速度來看,恐怕現在這兩個小輩的修為都應該跟他們這幾個老家夥相差無幾了。
雖說天劍道人的二徒弟淪落妖道,最終被其含淚所殺。但是他的大弟子還在,這霸主的地位恐怕不是那麼容易被奪的。不過天劍道人若是不派這大弟子出手,恐怕這年輕一輩很難再找出與玄空相當的弟子了。
不過蜀山基業之大,獨霸玄門第一百餘年,這種底蘊之下,他們又實在不敢確定蜀山到底還有沒有能夠與這玄空一爭高下的弟子。如今對於他們來說,五門會武早已成為了一種老友相聚的機會了。
因為畢竟自己很難爭到第一,然而有蓬萊山在,自己也一定不會是倒第一。那麼自己還有什麼可愁的呢?
眾人沒有再遲疑,老昆侖帶著自己的三名弟子率先踏劍而去。緊接著,老秀才也帶著自己的三名徒弟禦劍向山頂飛來。而玄空卻是最後一個起身的人,畢竟在這裏他還隻是個小輩。
數百米之遙,在眾人麵前僅僅不過眨眼之間而已。要知道,這些人雖然不是當世第一,可這普天之下能超過他們的也並不多了。本來他們要直接飛到蜀山大殿也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可是他們飛到蜀山山門的時候,卻都不約而同的落了下來。因為就在正門的左側毅然的屹立著一塊巨石,上麵赫然的雕刻著兩個大字“解劍”!
“哈哈,飄雲、文劍你們來了。每一年都是你們來的早,哈哈......”老遠的天劍道人就笑著迎了出來。
兩個老人一見到天劍道人,立刻迎了上去,“嗬嗬,天劍啊,十六年未見,你還是這個老樣子。”
三人熱情的聚到了一起,這時玄空走了上來,溫和的躬身說道:“少林玄空見過天劍前輩。”
“哦?玄空?你是慈苦大師的......”天劍道人聞言深思了一下,再看了看玄空的年紀,心中暗想:難道這是慈苦新收的徒弟?但是自己又不能妄下定論,於是言語間竟不由自主的猶豫了起來。
“慈苦大師正是晚輩的授業恩師。晚輩前來,是我師父在半路遇到些事情需要處理一下,特讓晚輩先來稟明前輩。”玄空語氣平和的回道。無論遇到什麼事情,無論與誰對話,他總能保持著這樣的語態,似乎天下一切都已經盡在他的眼中了一般。
“哦,慈苦大師客氣了。無鋒!”天劍道人朗聲吩咐道:“帶師弟們去後山歇息,不得怠慢。”
“是。”無鋒在天劍道人身後答道。此時的他,早已經恢複了往日的沉穩淡定。因為他感悟的大地之道,所以無形之間總是給人一種厚重的感覺,令人敬仰。
無鋒和藹的向玄空等人招呼著,向後山走去。玄空等人紛紛向天劍道人道謝,而後便隨無鋒向後山走去。
......
劍
以身持劍,禦敵與尺外。
劍境之初,以劍為介,以氣禦敵,以氣禦劍,傷敵於百米之外。
初引劍離,還禦於身。
劍境之二,以劍為我,以我為劍,無我無劍,劍我歸源......
少風身處棄劍崖,盤膝而坐,心神歸一。無雙天劍周身泛著淡淡紅光,靜靜地插在少風身前半米處。淡淡的雲霧彌漫,將少風的身體隱於其中。在少風的身體周圍,淡淡的青氣圍繞著他,漸漸的變淡,淡到幾乎透明......
無我無劍,有我有劍。
收無形無影,發銳不可當......
當少風入定外發的三清真元逐漸化虛到徹底無蹤無影時,他突然揮手輕輕的將無雙天劍帶入手中,就在這無盡的雲層之中練起了一套最普通的劍法。
身隨劍走,劍由意生,招招平凡,卻令浮雲翻湧。氣勢平凡,卻又破得飛沙走石......
身持劍,是以行用之,意禦劍,是以用劍之至。念到劍到,劍到身到。傷敵於無形,禦敵於無意......
......
“哈哈,天劍,你看這玄空如何?”飄雲散人望著天邊的浮雲,若有所思的問道。
若是按照以往天劍道人的性格,估計現在早已經心亂的很了。誰知道如今的天劍道人卻早已今非昔比了。他的心早已平淡,就是以定力著稱的慈苦大師,恐怕與他比起來也要遜色幾分了。
“內斂!”天劍道人同樣望著遠處的浮雲說道。但是誰也不知道,他眼中所看到的卻與別人不同,而這種不同也隻有他自己知道,因為就在那茫茫雲層的後麵,有一個令他驕傲的存在。
“精辟!嗬嗬,十六年不見,天劍道兄的修為見長啊!”文劍書生在一旁笑道。
“天劍道兄想必是有必勝的把握了?”飄雲散人靜靜的問道。
“哈哈,本無絕對,何來必勝?”天劍道人故意含糊的說著。
“難道天劍道兄不打算讓無鋒參加?”文劍書生驚訝的問道。
“嗬嗬,他早已經沒有了爭勝之心,若強加於他,豈不壞了他的道心?”天劍道人淡淡的回道。
“哦!道兄果然是見識淵博、目光深遠。想必道兄還有必勝之選吧?偌大一個蜀山,人才濟濟,恐怕天賦異稟的少年天才必會不少吧?”飄雲散人淡淡的問道。也不知道為什麼,今天他總是特別重視這方麵的問題。
可是天劍道人卻並沒有在意,畢竟他們都已經是相交百年的好友了:“唉,人才難尋,緣分難求,勝敗又何必看的那麼重呢?”
“原來道兄是要放棄這次的第一之名了?”文劍書生驚訝的問道。
“嗬嗬,本未珍惜,何來放棄?第一不過是個虛名,真正的第一還是在人的心中。”天劍道人超然的說著,然而實際上他早已心中有數,有龍少風在,第一就永遠都屬於蜀山!不管是他的父親,還是他,就好像龍少風這個名字本身就具有著無與倫比的魔力一般,總是能讓天劍道人分外超然。
“修仙之人,要遵循本心,心若第一,又豈會無名?”文劍書生追問道。
可是這次天劍道人卻並沒有再回答,因為他的目光已經落在了他的答案上。
層層密雲之中,百米之外便是蜀山著名的亡思淵棄劍崖!
而此時此刻,就在這棄劍崖上,浮雲翻滾,劍氣縱橫,一切都得以表明,而那則是不需要證明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