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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鶴一去不複返,白雲千載空悠悠......
長江滾滾,大浪滔天,巨流奔湧而下,轟鳴聲震耳欲聾,千帆相爭,往來絡繹不絕。兩岸間重巒疊翠,花香鳥語猿聲四起,一片繁榮景象,無限生機處處透露著滾滾紅塵的無盡魅力。
“客官,你幾位?”
黃鶴樓千古名勝,每天往來的遊客自然不少,今天更是達到了近幾個月來的最高峰!
一個英俊的少年,身後背著一柄華麗的長劍,好奇的踏上了這間聞名已久的黃鶴樓。他前腳剛踏進黃鶴樓,便有一個小二模樣的人迎了上來,十分恭敬的展示著那屬於他的職業微笑。
“這不是名勝古跡麼?怎麼成為酒店了?”少年好奇的問道,但他還是隨著小二走進了這傳聞已久的黃鶴樓。
“嗬嗬,一看客官就是外地人。如今已經不同於以前了,現在這黃鶴樓已經是黃府麾下的產業了。我們就是從黃府租下的這地方,開個小酒店維持維持生計罷了!”小二一臉和氣的說道,這在本地來講,根本不算是什麼秘密,所以小二說起來也沒什麼避諱。
而且他們這樣做,在很大成分上還能拉近與客戶之間的距離,從而使客戶下次還來光顧。一來二往之下,生意自然是越來越好,服務行業向來都是如此,而這小二整日在此忙碌,天南地北的人見得多了,自然懂得建什麼樣的人說什麼樣的話。所以這樣毫不避諱的說著,卻正投了少年的心意,少年本就沒太經曆什麼江湖世故,別人稍稍說幾句實話,他也就親近了起來。
“原來如此!”那少年恍然大悟道,“小二哥,我就自己一個人,走的也有點餓了!你還是先給我弄點吃的墊墊肚子吧!”
小二聞言,連忙輕喝道:“好叻,客官你請這邊坐!請問你點點什麼?”
少年順著小二坐在了靠窗邊的一個雙人桌旁,淡淡的說道:“隨便給我上點菜就行!再給我來五個饅頭,一壺清酒!”
“客官您稍候!”小二說著高喝一聲“竹葉青一壺,饅頭五個,小菜兩碟”便向其他可人走了過去。看來在黃鶴樓開酒店,還不是一般的掙錢啊!
少年望著小二忙碌的身影,臉頰泛起了一絲淡淡的笑意,心中暗想:這樣的生活其實也是蠻充實的嘛!
少年無聊的等著自己飯菜,不過這個位子確實不錯。靠著窗口,竟然對黃鶴樓的景色一覽無餘。少年正自欣賞著這醉人美景,小二已經把他的酒菜送了上來。
“客官,這是你的酒菜,請慢用!”小二麵帶微笑的服務道。
“有勞了!”少年有禮的回道,隨後便自顧自的吃了起來。少年品嘗了一下這黃鶴樓的竹葉青,立刻讚道:“好酒!”
“哦?沒想到兄台小小年紀,竟然也識得這人間美味!”少年由衷的一聲讚歎,竟引來了他人的注意,可見這個說話之人也必定是個好酒之人,而好酒之人在江湖上多半都是人緣極好之人,這樣的人也通常都是好管閑事之人,所以這樣的人身邊麻煩事一定不少。
少年聞言望去,隻見一個英俊的中年人,正坐在自己身後的桌子前,微笑的麵對著他。少年初出江湖,自然不懂得這些人與事的麻煩,於是麵對別人的微笑,他理所當然的回以微笑道:“嗬嗬,既然是好酒,自然是人人得而讚之了,我又怎敢不識?”
“哈哈,好一個人人得而讚之!小兄弟若是不嫌棄,可否與我一醉?”中年人豪氣的提著自己的酒壺,向那少年的桌子走了過去。
可是少年卻皺了皺眉,道:“不好!”
“哦?難道小兄弟討厭在下?”中年人此時已經在少年的對麵坐了下來。
“不曾喜歡,何來討厭?隻不過對飲當歡,為何尋醉啊?”少年風卷殘雲地消滅著自己的饅頭,他這一路走來著實是餓壞了,可是他說其話來卻還是那般斯文。
“沒想到小兄弟竟也是斯文之人,我當先敬小兄弟三杯才是!”中年人說著,真的叫小二過來添了三個酒杯,滿滿的斟上了三杯酒,竟然一點也不拿自己當作外人。
少年見狀,突然也心生了幾許豪氣,大聲道:“小杯怎能盡興,何不換大杯來,飲個痛快?”
“小二,上大杯!再來兩壺上好的竹葉青!”中年人見狀大笑,他本就是個豪爽之人,於是也不含糊的叫道。
小二很快的就送上來了六個大杯和兩壺上好的竹葉青。這時身在黃鶴樓的客人們,也都不由自主的看向了這裏。畢竟大家來這裏都是欣賞風景的,而不是來飲酒的。突然有兩個人莫名其妙的拚起酒來,怎能不引起大家的注意呢?而且愛出來遊玩的,又有哪一個不是好事之人呢,所以大家都紛紛不自覺的聚攏了過來。
少年與那中年人相視一眼,也不管那些好信的遊人,不再遲疑,各自先給自己滿上了三大杯酒,然後同時舉杯道了聲“請”。兩人便同時仰頭,一大杯烈酒就那樣如同喝水般灌了進去。一大杯酒下肚,少年竟然麵不改色的接著舉起了第二杯......接著就是第三杯......
三杯酒下肚,少年竟然猶如未喝過酒一般。而那中年人也是與其一般的喝下了三大杯酒,看著與自己速度不相上下的少年,不由讚道:“好酒!好酒量!”
“嗬嗬,彼此彼此!”少年隨手拿起了桌上的一瓶竹葉青,道了聲請,便仰頭喝了起來。中年人見狀也不甘示弱的舉起了剩下的一瓶竹葉青,仰頭便喝了起來。不一會,兩人再次同時的放下了空瓶子,彼此相視,不約而同的大笑了起來。
“哈哈,我劉鑫好久沒有喝的這麼痛快了!不知道小兄弟怎麼樣?”中年人大笑的看著少年道。
誰知道少年兩瓶竹葉青下肚,竟然猶如沒事人一樣,也笑著回道:“酒怕少壯!”
“好,再來兩壇!”
中年人再次叫道,這次引起的轟動可真不小了。兩壇?就算是一壇酒也得二十斤左右,單單是喝水,要喝上這一壇也並不容易,更何況是酒了。於是好奇的遊客們是越聚越多,甚至有一些還在外麵遊玩的,聽說了這裏的事情,也紛紛趕了過來,而此時的少年與中年人,卻瞬間成為了黃鶴樓的又一大景點,吸引了無數遊客來圍觀,而這其中也自然少不了那些清閑的江湖俠客!
不多時,小二已經艱難的抱著兩壇竹葉青走了上來,放在了兩人的桌子上。中年人望著這兩壇竹葉青,笑著問道:“小兄弟,你我就壇對飲如何?”
少年望著這一壇上好的竹葉青也不答話,一伸手便輕鬆的將那一整壇竹葉青提了起來。少年就這樣一隻手高高的將其舉起,要知道這壇酒光酒就是二十斤,再加上那上好的瓷壇,重量絕對接近三十斤重了,而那少年卻毫不在乎的仰頭便喝了起來。從他的身體狀態來看,卻絲毫看不出一絲費力的模樣。
中年人看著少年,眼中寫滿了讚許的輕言道:“好功夫!”
而後便也如少年那般,徑直提起酒壇飲了起來。
眾遊客們各懷心思地看著這豪飲的兩個人,不由的猜測起誰會最先支撐不下去。有的人認為兩個人誰都不可能喝光這兩壇酒;就的人卻認為一定是中年人能夠堅持到最後,畢竟這酒量是可以練成的;還有的人認為,也許會是這少年堅持到最後也說不定......
可是他們都猜錯了!因為兩人在各自剩下一口時,同時將壇子從樓上丟了下去。所以沒有人知道他們究竟是誰沒有喝光這壇酒,也同樣沒有人知道他們究竟有沒有喝光這壇酒!但是黃鶴樓下卻傳來了一聲淒慘的叫聲!
緊接著少年從懷中很隨意的取出了一錠銀子,望著對麵的中年人,淡淡的說道:“失陪了!”
話音剛落,少年便如飛鳥般向外掠去。中年人見狀卻隻是輕輕的報以微笑,接著也不見他如何作勢,身體便已經如一片葉子般,輕輕的向外飄了過去。
而此時少年的身形展動,人已經來到了這大街之上,緊接著中年人也隨後趕了過來。然而在他們麵前的卻是一地碎片和一隻破鞋。
“他們竟然還有同夥?”少年怒喝道。他之所以中途扔下了酒壇,就是因為他發現了自己此行的目標,但是沒有想到,對方竟然還有同夥,再一次在自己的眼皮子地下溜走了。
“莫非小兄弟也是衝著這一把刀來的?”中年人淡淡的問道,但是他的目光卻已如刀子般,死死的盯住了少年。但是缺乏江湖經驗的少年卻並沒有察覺到這一點。
少年初涉江湖,既然與那中年人喝的投緣,自然不疑有他,聞言氣憤的回道:“我剛下山,這一把刀就要劫我財物。”
“哦?以小兄弟剛剛的身手,想必那一把刀應該還傷不了小兄弟吧?”中年人反問道,這時他倒是對這件事好奇了起來,誰讓他本就是一個好管閑事的人呢。
“那是自然,但是不巧的是,我放過他以後,他竟然賊性不改的殘殺了一位重病的老婦人,和那位老婦人的兒子。”少年義憤填膺的說著。
中年人在聽過少年之言後,不由的說道:“看來這件生意我還沒有接錯!”
“生意?”少年不解的問道。
“嗬嗬,說了半天還不知道小兄弟如何稱呼呢!在下劉鑫!”中年人似乎是故意岔開話題的說道。但是隻要是一個在江湖走動過三五年的人,都應該知道有一個極度危險的人,他就叫作劉鑫。
不過少年好像並未在江湖中走動過一般,竟然絲毫也不驚訝的回道:“在下龍少風!”
“嗬嗬,剛剛聽小兄弟說下山?不知是......”劉鑫試探著問道。
“哦,我是蜀山弟子。不知道你是......”少風從小生長於蜀山,此次下山也是師父天劍道人迫不得已,所以自然不會知道這江湖中的危險人物都有哪些了,不過這些江湖中的危險人物,對於蜀山最傑出的弟子,五門會武的冠軍而言,似乎並不能算是什麼真正的危險。
不過下山以後,少風對於江湖的一些說話禮節他倒是學了不少。從蜀山上下來,本來是有件極其重要的任務的,可是少風一路查找下來卻一點線索也沒有找到,不由得就起了玩心。
這一玩,還真就叫他玩出了點東西。不過臨下山之前,天劍道人千叮萬囑的對他說道:“下山後,要記得女人不要沾,道士和尚不要惹,老人不能欺,酒不能飲!”
可是現在自己早就破掉了好幾件了。最少和尚自己打過了,甚至自己到現在還在追他欲除之而後快;酒就更不用說了,下山一個月,自己卻早已成為了一位不折不扣的酒鬼了!
“嗬嗬,說來我就要慚愧的多了!”劉鑫仍然溫和的笑道:“我其實隻不過是個拿人錢財替人消災的人罷了!”
“拿人錢財替人消災?”少風初出江湖,對於這些術語,自然不是很明白。殊不知這那人錢財替人消災的行業,乃是江湖中最為危險的行業之一。
麵對毫無江湖經驗的少風,劉鑫這種老江湖自然看得出來,因此他也不生氣,而是耐心的解釋道:“嗬嗬,今日你我相見既是有緣,想必你剛剛下山對於很多江湖規矩還不懂,不過無妨!其實我隻不過是個殺手罷了!”
劉鑫說得很自然,甚至自己一直都在微笑著,可是在提到殺手那兩字的時候,一股無形的冰冷氣息悄然散發,而這正是他常年在死亡中掙紮所形成的殺氣。
而且劉鑫這個人說來也奇怪,其實他的長相還是比較英俊的,可如果將他丟到人群裏,任何人都不會認為他便是那個殺人不眨眼的殺手,那個令整個江湖都聞風喪膽的家夥。但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偏偏對少風說,他隻是個不折不扣殺手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