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呲——’
刹車在地麵劃出刺耳的摩擦聲。
溫月泠心頭一跳,眉頭緊擰:
“為什麼?”
因為心不誠,許再多願望也是徒勞無用。
可陸時序隻是看著窗外,聲音平淡:“天氣預報接下來幾天都有雨,以後再說吧。”
說完老天爺也很給麵子,一聲雷響之後大雨就傾瀉而下。
溫月泠鬆了一口氣,她正準備再說點什麼,手機鈴聲卻突然響起。
是溫雲舒給周嶼然專門設置的來電鈴聲。
第一次,溫月泠立馬摁斷了。
“真煩人,我又不是溫雲舒,才懶得理他呢。”
第二次,她猶豫了幾瞬,還是把手機屏按熄了。
“誰都別想打擾我和老公好不容易得來的獨處時光。”
可第三次,鈴聲響了一秒她就按捺不住地接聽了。
她雖然麵上不耐煩,聲音卻染上一絲慌亂。
“你最好有事!”
低落的男聲從手機那頭傳來,好像還夾雜著幾聲示弱。
溫月泠眼裏的擔心凝結成實質,語氣都慌亂了幾分。
“那你在原地等我,我現在馬上過來。”
做出決定之後,她才想起陸時序還在車上。
“周嶼然被大雨困在高速上了,真沒用!”
“我根本不想管他,但我擔心他之後又在溫雲舒那裏添油加醋亂說,讓她懲罰你。”
她一邊抱怨周嶼然,一邊又迫切地踩下刹車,沒有防備的陸時序身體重重地嗑在操作台上,他痛得倒吸一口涼氣。
可溫月泠根本沒有注意到,反而語氣裏有幾分催促。
“時序,你在這裏下車好嗎?我讓司機過來接你。”
說完,她從後備箱找出一把傘,讓陸時序從副駕上下去。
“聽話,我隻是不想溫雲舒為難你。”
陸時序的傘還沒拿穩,車子就像箭一樣飛了出去,蹭倒了還沒來得及讓開的他。
陸時序整個人被重重的摔在地麵,粗糲的路麵把他的膝蓋和掌心磨的血肉模糊。
傘在他倒地時就被風吹走了,雨滴打在他身上,感到一陣徹骨的寒意。
他艱難地站起來,卻發現腳踝扭傷了。
錐心的疼痛從腳上傳來,他下意識張口:
“溫月泠——”
可前麵車流如織,溫月泠的車連尾燈都看不到了。
溫月泠把他丟在路上了。
一年前,她也是在這樣的滂沱大雨中突然出現,牽住他的手說:
“時序,從今以後,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無論發生什麼,我都會第一時間相信你,選擇你!”
她數次保證溫雲舒是愛他的,他隻需要等到她們的人格相容,就可以等到那份隻屬於他的幸福。
可等著等著,卻等到為他而生的溫月泠,心也漸漸偏向周嶼然。
好在,溫雲舒和溫月泠,他都不打算要了。
他就這樣一瘸一拐地走回家,臉上早已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
等到家時,腳已經腫得像饅頭一樣。
可他靜靜地坐在沙發上緩解疼痛時,聽到腳步聲從樓梯上下來。
“陸時序,你去哪兒了?不知道今晚要去參加晚宴......”
怒氣衝衝的溫雲舒在看到他腳上的傷時頓了一下。
“你......傭人呢?”她別開目光,“沒看到先生受傷了嗎?”
傭人急匆匆地拿著醫藥箱過來時,溫雲舒卻從她手上奪過藥箱。
她在陸時序麵前蹲下,眼神閃過一絲連自己都沒有察覺的心疼。
“我可不是關心你,我是怕你耽誤晚上的宴會,傳到奶奶耳朵裏又以為我欺負你。”
她細心地給他的傷口消毒,又輕柔細致地給他敷藥。
陸時序心頭微怔,竟有一瞬分不清眼前人是溫雲舒還是溫月泠。
“雲舒......”
直到一聲男聲從樓上傳來,喚回了陸時序的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