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溫月泠居然把周嶼然接到家裏來了。
以前溫雲舒把周嶼然帶回家裏,溫月泠蘇醒後會把他用過的東西都丟掉,眼裏滿是嫌棄。
“時序,這個家隻有你一個男主人,溫雲舒現在做不到的,我來替她做!”
可是溫月泠,你也沒有做到......
“時序哥,這個花瓶真好看,可以送給我嗎?”
陸時序這才注意到,周嶼然手上拿著的青瓷瓶是媽媽生前送給他的最後一件禮物。
可安放這些東西的保險櫃,是溫月泠親自為他買來的,就連密碼也是她親手設置。
密碼是她作為第二人格為陸時序蘇醒的日子。
她明明對他承諾過,會守護好他和他所珍視的東西。
可現在,卻為周嶼然打開了屬於他的寶庫。
陸時序胸口疼得快要喘不過氣,他緊咬牙關不讓自己輕易袒露脆弱。
“不可以!”
他顧不上腳上的疼痛,想要把花瓶搶回來。
可周嶼然卻躲到了溫雲舒身後,語氣有些低落:
“時序哥,你都把雲舒搶走了,讓給我一個花瓶也不行嗎?”
聽到周嶼然委屈的聲音,溫雲舒眉頭一皺,拉住陸時序的手腕。
“陸時序,你已經搶走了屬於嶼然的婚姻,這個花瓶就給他吧。”
“不可能!”陸時序冷笑一聲,“我會把這樁婚姻還給周嶼然,但花瓶不可能給他。”
溫雲舒不可置信,指甲幾乎掐進了陸時序手臂裏。
她不知道在氣他說要把婚姻還給周嶼然,還是在氣他連一個花瓶都要爭。
“你說什麼?!”
周嶼然聽到陸時序要把婚姻讓出來,臉上閃過一抹得意。
停下把玩花瓶的動作,佯裝要還給他。
“時序哥別生氣,我還給你就是了。”
可在下一秒卻脫了手。
花瓶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哎呀,手滑了。”
“啪——”
陸時序氣得渾身發抖,重重地給了他一拳。
“你故意的......”
他話沒說完,就被人用十成的力氣扇了一巴掌。
陸時序沒有防備,被打得踉蹌後退。
“陸時序,誰給你的膽子敢打嶼然的?”
才剛消腫的腳踝再次受到重創,撕裂般的疼痛傳到心臟。
溫雲舒卻不打算放過他,她讓人把陸時序從地上扯起來,按到周嶼然麵前。
“嶼然,打回去。”
“這是他欠你的,我不會讓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負到你頭上來。”
周嶼然故作大度,聲音卻帶上了忐忑。
“雲舒,我下不去手,要不......算了吧。”
“不能算。”溫雲舒眼裏的怒火因著他的善解人意燒得更盛,“讓他長個記性,不然隻會變本加厲。”
她招來門口的保鏢,強忍著一絲不忍。
“你來打,不用手軟。”
說完生怕自己會改變主意,牽著周嶼然的手就上樓了。
她沒有看到,周嶼然朝著保鏢使了一個眼神。
陸時序被保鏢按倒在地,牽扯到他腿上的傷口,疼得他冷汗直冒。
“誰敢?!”
陸時序強撐著一口氣,凶狠地看向他們。
可溫雲舒的保鏢隻聽周嶼然的。
一個,兩個......整整二十個拳頭落在他身上,就連兩邊的嘴角都被打得血流不止。
落在身上的拳頭,將他的尊嚴生生打碎。
心口仿佛被撕裂,冷風從中灌進去,陸時序整個人如墜冰窟。
屬於溫雲舒和溫月泠的位置,好像也從心中狠狠挖掉,隻餘一片空洞和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