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哪,那可是沈老太太從自己嫁妝裏拿出來的古董,是本場拍賣的壓軸!”
“完了,弄壞的人肯定會被追責到底。”
離得最近的周嶼然看著摔得粉碎的手鐲,眼裏驚懼交加。
“不是我,不是我......”
周嶼然站到趕來的溫雲舒身旁,指向陸時序。
“是他!是陸時序推的我!”
溫雲舒緩緩轉頭看他,徹底沉下來了臉。
都怪自己上次沒有好好教訓他,所以他才會一直針對嶼然。
“沈老太太,我會照價賠償的,並且已經報警了,我會把他送進去改造幾天,就當是為您賠罪了。”
“不是我!”陸時序呼吸急促,不可置信地看向她,“是他自己摔上去的,你自己去看監控!”
沈老太太也出來打圓場:“雲舒,還是看一下監控吧。”
“他畢竟是陸家的人,也是你的先生,萬一有什麼誤會可就不好了。”
周嶼然卻突然委屈地紅了眼睛。
“雲舒,時序哥剛打了我一拳,現在又把我推到玻璃上,他還說我再敢靠近你就殺了我。”
聽到他委屈的聲音,溫雲舒想也不想地就駁回沈老太太建議。
“不用了。”
“正因為他是我的先生,我才更不能包庇。”
“這些年,陸時序針對嶼然的事情大家想必都有所耳聞,這次也一定是他挑事在先。”
“您放心,出了事情我會一律承擔!”
溫雲舒都這麼說了,周圍人就更不會開口替陸時序說話了。
從未有過的絕望如潮水般將陸時序淹沒,他被帶進了看守所。
在看守所裏,陸時序度過了此生最痛苦的三天。
他們讓他吃餿掉的飯菜,喝不幹淨的水,還被人肆意打罵、拳打腳踢。
隻要他反抗,就會迎來更極端的打擊報複。
“溫總吩咐我們,要讓你在裏麵學學規矩,看你還敢不敢針對周嶼然。”
三天後,陸時序被保釋出來,人瘦了整整一大圈。
他現在就要回去收拾行李,再也不見溫雲舒和溫月泠!
可沒想到他剛回到房間,就被人強行架到客廳。
他的前麵,鋪了一圈碎玻璃。
溫雲舒坐在沙發上,帶著戾氣,卻不去看陸時序的眼睛。
“陸時序,你害嶼然被玻璃劃傷,也必須受同樣的傷來向他道歉。”
“不給你點教訓,你下次還會再犯!”
周嶼然的腳底,貼了一個小創可貼。
是他那天撞倒玻璃的時候劃傷的。
他的傷口小得可以忽略不計,卻要陸時序踩一圈碎玻璃賠罪。
就在陸時序要奮力反抗時,他看到沙發的女人不安地摩挲了一下手指。
......這是隻有溫月泠才會做的動作。
她第一次向他表白心意擔心被拒絕時,她第一次吻他怕被推開時,都會忐忑地摩挲手指。
溫月泠居然偽裝成了溫雲舒,就為了幫周嶼然懲罰他!
陸時序從心底漫上來一股濃濃的疲憊,疲憊得讓他連辯解都沒有了力氣。
他忽然扯著嘴角笑了一下,蒼白的臉上再沒有一絲血色。
“好,我知道了。”
他踩上那些玻璃碎片,腳底一點點變得鮮血模糊。
鮮血流了滿地,所有的愛意和恨意,好像也隨之流走了。
周嶼然站起來擋住溫月泠的視線,他不自然地伸了個懶腰:
“雲舒,我困了,你陪我上去睡一下好不好?”
溫月泠眉頭一皺,看向一臉倔強不肯認錯的陸時序,最終點頭。
“好。”
隨著兩人背景消失在樓梯口,這場暴行也結束了。
陸時序腳底已經痛得麻木。
可他沒有去管那些傷口,他拿上裝著自己所有證件的包,頭也不回地離開了生活了四年的房子。
身後,一朵朵血花仿佛在為他鋪路。
告訴他,永不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