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時序擦去臉上的血跡,臉頰上傳來的刺痛,時刻提醒著他所受的屈辱。
可他沒有多餘的時間傷感,他要去參加沈家的慈善晚宴。
沈家和陸家有合作,他要以陸家的身份出席。
陸時序不得已,請了一個化妝師。
“想辦法把我臉上的傷口蓋住。”
化妝師看著陸時序高高腫起的臉頰,驚疑交加:
“這......傷得太嚴重了,隻能打完消炎藥後用粉遮住。”
“隻是這是激素藥很傷身體,而且雖然會消腫但傷口會疼痛加倍,您確定要打嗎?”
陸時序閉上眼睛,聲音沙啞:
“打吧。”
打完藥後,臉頰果然刺痛得厲害,尤其是化妝師還得給他細致地用粉底遮住傷口,陸時序感覺自己快要疼暈過去了。
等化完妝,陸時序的掌心已經被自己掐出了幾道血痕。
晚宴上,溫雲舒看到他出現在陸家的席位上,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陸時序,你為什麼不在溫家的席位上?”
陸時序看了她身後的周嶼然一眼,麵無表情:
“給你的新老公讓位,你不滿意嗎?”
“你......”溫雲舒還想說什麼,卻發現他的臉好像有些紅痕,“你的臉怎麼了?”
明明化妝師給他遮得很好,可溫雲舒居然一眼就能看出來。
陸時序臉上的譏笑更大,扯得他臉頰一陣刺痛。
“溫雲舒,你裝什麼,你難道忘了是你讓人......”
“雲舒!”
周嶼然快速打斷他們的話,摟著她的腰抱怨:“這個宴會好無聊啊,這領帶太緊了,我們過去沙發上休息吧。”
他的脖子有些被磨出來的紅痕,可跟陸時序臉上的紅痕比起來根本不算什麼。
“好,聽你的。”
“我們過去休息吧。”
說完,好像完全忘記了陸時序的存在,帶著周嶼然離開了。
隻留下陸時序一個人成為晚宴上眾人取笑的對象。
但他已經習慣了,他現在隻想代表陸家體麵地走完過場。
可周嶼然似乎不想放過他。
他趁溫雲舒和合作方寒暄時特意跑來陸時序麵前挑釁。
“陸時序,看著為自己而生的女人也偏向我這邊,心裏很不好受吧?”
陸時序呼吸一滯,隻覺得腦袋嗡的一聲,“你知道什麼?”
周嶼然勾唇一笑,得意至極:“我知道溫月泠是雲舒的第二個人格,也知道她是為你而生。”
“不過,”他看向陸時序的目光帶上幾絲憐憫,“你猜猜我是怎麼知道的?”
“是溫月泠親自告訴我的呢,她怕我因為她對你照顧有加感到委屈,怕我以為雲舒變心,怕我以為自己會一無所有......”
“所以,她就親口告訴我這個秘密,為了哄我開心,還讓我隨便挑你媽媽留給你的遺物。”
“她還說,死人的東西也就是死物,根本沒有我的心情重要......”
陸時序退了兩步,神情麻木。
原來心痛到極致,是沒有表情的,他隻覺得自己十分可笑。
周嶼然看他平淡的表情,心頭湧上怒火,伸手就去推陸時序。
“你不準走!”
陸時序不想跟他糾纏,側身躲過。
‘砰——’
周嶼然撞上旁邊的玻璃箱。
沈家老太太用來拍賣的古董嫁妝應聲而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