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開學前夕,網戀半年的男友在迎新群組了個脫單盲盒局,把我當作惡搞的懲罰款塞進了獎池。
我剛進群,抽取結果就彈了出來。
【恭喜江野抽中隱藏款盲盒——兩百斤女友體驗卡一張!】
緊接著,男友從我早期社交賬號裏挖出一張醜照發進群裏。
照片裏的我臉頰浮腫,胖得像個五官模糊的發麵饅頭。
群裏瞬間炸了。
“臥槽,這哪是盲盒,這是生化武器吧!”
“江哥手氣絕了,明晚迎新晚會,必須牽著她完成情侶任務啊。”
有人順勢開了賭局,賭我明晚敢不敢去現場丟人。
網戀男友第一個押了一萬,賭我絕對不敢去。
他不僅下注,還在群裏發著語音:
“江哥,大家玩盲盒圖個心跳,你運氣差拆到雷款也不能怪兄弟啊。”
“商品不退不換的。”
江野自始至終沒有在群裏說一句話。
倒是新生群裏最受歡迎的校花,忽然艾特我。
“那明晚禮堂,我們不見不散呀。”
看著滿屏的哄笑,我緩緩勾起唇角。
他們不知道,半年前我的病就已經痊愈。
停藥後水腫消退,如今我體重九十斤,清冷高挑,腰細腿長。
昨天去學校報到,就被好幾個學長圍著要微信。
我點開賭局鏈接,毫不猶豫地押了五千塊,賭我會準時出席。
隨後,我在群裏慢條斯理地敲下一行字:
“開盒無悔,明晚記得準備好玫瑰。”
......
我剛退出群聊,周敘白的私聊彈了出來。
“你為什麼下注?”
“照晞,別鬧。”
“許照晞,我本來不想揭穿你。”
“你真實長什麼樣,你自己清楚。”
“我沒有直接拉黑你,已經夠給你留麵子了。”
“明天你別來,群裏的玩笑大家笑笑就過了。”
“你去了,隻會丟我們倆的臉。”
他把自己摘得幹幹淨淨。
舊照是他挖出來的。
賭局是他開的。
那句商品不退不換,也是他親口說的。
屏幕又跳出幾行字。
“照晞,你聽我的,明晚別去。”
“等風頭過去,我帶你吃飯賠罪。”
我盯著那些消息,忽然想起住院時的一個深夜。
那時激素反應正重,我疼得骨頭都在發顫。
他卻在淩晨發來十幾條消息,抱怨遊戲連跪,指責全世界都對不起他。
我忍痛回了句安慰,他嫌我敷衍。
後來我咳得快要窒息,他才不耐煩地問:“你又怎麼了?”
我說發燒了。
他立刻打斷:“你能不能別總說自己難受?我今天已經夠煩了。”
他總說我離不開他。
其實從頭到尾,都隻是他把我當成了隨叫隨到的情緒垃圾桶。
手機安靜了片刻,群裏又炸出幾十條消息。
有人截了賭局頁麵。
我的五千塊排在最下麵。
群主備注旁邊掛著周敘白的頭像。
他在群裏艾特所有人。
“下注截止明晚六點,禮堂門口見。”
“許照晞既然這麼有信心,我再加一萬。”
底下有人問:“那要是她不敢來,賭贏了有什麼彩頭?”
周敘白發了個玫瑰表情。
“我賭贏了,就請校花跳迎新晚會的第一支舞,也算給江哥去去晦氣。”
這個提議瞬間把校花推到了焦點。
她先發了個捂嘴表情。
“這不好吧?”
“拿女生當彩頭,本來就不太合適。”
“不過照晞要是真的不來,敘白也別太難過,她可能是怕見麵後你接受不了,才一直拖著。”
群裏立刻有人起哄。
“校花就是善良,還替那個胖子說話呢。”
“就是啊,許照晞不來,敘白哥正好和校花跳舞,天生一對!”
“許照晞別躲啊,江哥都沒說嫌棄你。”
校花又恰到好處地發了一句。
“我隻是怕她看見了會傷心。”
“女孩子被大家這麼開玩笑,心裏肯定難受的。”
“但她也該明白,感情裏最重要的是真誠,不是靠瞞著外表讓別人一直遷就。”
我點開她的頭像。
昨天報名時,她站在新生谘詢台前,白裙子,長卷發,旁邊圍著一圈人。
周敘白當時就在不遠處。
他沒有告訴我,他已經和校花認識。
我退出她的主頁。
三分鐘後,群公告更新。
【請特殊盲盒參與者自覺佩戴口罩,避免影響現場秩序。】
公告下方,周敘白點了個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