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許知晚接過文件,翻到最後一頁,看著那份離婚協議,不知道是該笑還是哭。
五年婚姻,五年謊言。
他們聯手把她當猴耍了這麼久。
不過沒關係,這場戲,她不想演了。
她轉身徑直上樓,換了睡衣躺下。
沒過多久,臥室門被輕輕推開。
許欣柔和厲承淵走了進來。
和從前的每一次一樣,她大搖大擺走到衣櫃前,熟練地取出許知晚那件真絲睡衣,當著她的麵換上。
動作坦然,姿態從容。
好像她才是這間臥室真正的女主人。
許知晚臉上沒有半點波瀾,自顧自地掀開被子躺下去。
許欣柔咬了咬唇,似乎對她的反應很不滿意。
她上前一步,兩條胳膊直接纏上厲承淵的脖頸,整個人貼上去,眼神卻直勾勾盯著床上的許知晚,挑釁味十足。
許知晚連看都沒看一眼。
幹脆翻了個身,背對著他們,閉上了眼睛。
從前,許欣柔也總愛這樣幹。
在她婚禮上穿她的婚紗。
故意換上她的睡衣,當著她的麵和厲承淵親熱。
她那時候瘋了一樣衝上去,想撕碎那個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女人。
可每次厲承淵都死死抱住她,說她病情又嚴重了,強行給她灌下鎮定藥。
最終她連許欣柔一片衣角都碰不到。
一次又一次,藥勁過去之後,她開始懷疑自己。
是不是真的瘋了?
耳邊不斷飄來兩人親密的低語,許知晚始終沒有半點反應,反而傳出了平穩的呼吸聲。
厲承淵見狀,眉頭輕輕蹙起。
他抬手推開了黏著自己的許欣柔,低聲安撫:
“你先別鬧,知晚今天好像有點不對勁。”
他說完,轉身從身後抱住許知晚,下巴搭在她的頸窩裏:“我知道這些年委屈你了,你要是難受要和我說,不要再做自殺這種傻事了。”
呼吸間,許知晚聞到了一股很淡的香味。
那是許欣柔的味道。
胃裏一陣翻湧,她強忍著惡心抬手推開厲承淵,敷衍道:“這次治療後我感覺好多了。”
“我也想通了,既然這個幻象一直趕不走,我就和她共生。反正都是我自己,沒必要吃醋計較。”
厲承淵身子一滯,聲音當即冷了幾分:“許知晚,你忘了結婚那天你和我說過,你會堅持治療,讓你的幻覺徹底消失嗎?”
許知晚聽到這話,差點笑出聲來。
原來他還記得這些。
可是許欣柔根本不是幻覺,她要怎麼才能讓她消失?
許知晚轉過身來,直視厲承淵的眼睛:“這不是你和醫生一直想要的結果嗎?讓我接受,習慣眼前的一切。”
“現在我想開了,你怎麼反倒不高興了?”
厲承淵張了張嘴,一時語塞。
許知晚沒再理他,翻了個身,閉上眼睛。
這一夜,她睡得比過去五年都安穩。
直到第二天下午,許知晚才睜開眼。
許欣柔已經消失不見。
身旁也沒有了厲承淵的身影。
她起床後準備去洗漱,卻聽見陽台傳來厲承淵打電話的聲音:
“你們是不是給知晚調整了新的治療方案?她現在很反常,居然說要和自己的幻象共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