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嫁給二婚男時,所有人都說後媽難當。
我偏不信,用十年青春,把繼女從自閉邊緣拉回來。
直到她的婚禮上,繼女給生母獻完茶,轉頭對我粲然一笑:
“阿姨,謝謝你這些年替我媽媽照顧我和我爸。”
“現在她回來了,你可以走啦。”
丈夫低頭不語。
繼女的生母站起來:“當初要不是你,我們也不至於分開。”
繼女挽著生母的手臂,笑盈盈地看著我。
“阿姨,我媽說得對,況且我以後也不用你的錢了,我有老公了,你就別來打擾我們一家人了。”
我忽然就明白了。
難怪最近半年她態度變化這麼大,難怪敢在婚禮上直接翻臉。
原來是覺得自己嫁進了豪門,再也不需要我這個後媽了。
可她不知道,這門婚事是我談來的。
半年前,林總主動找上門,想和我談一筆大生意。
我開出的條件隻有一個,他的獨生子和我繼女結婚。
這件事我一個字都沒跟她提過。
怕她有壓力,怕她覺得自己的婚姻是交易,怕她多想。
我隻想讓她風風光光地嫁個好人家。
我放下茶杯,起身走向了新郎官。
“林總,實在對不住。”
“是我看走眼了。婚可以不結,合作照舊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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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女踩著高跟鞋走過來,婚紗拖在地上,臉上的笑還沒收幹淨。
“阿姨,你剛才那話什麼意思?”
我看著她,把茶杯擱在桌上。
“意思很簡單,你和林總的婚事,是我談來的。”
她臉色變了變,腳步釘在原地。
“你說什麼?”
“半年前林總找到我,想和我做一筆生意。我開出的條件隻有一個,讓他的獨生子娶你。”
我語氣很平靜。
繼女的手攥緊了婚紗裙擺,指節都發白了。
“你胡扯!林澤親口說他喜歡我!”
“這婚事和你沒關係!”
站在旁邊一直沉默的林澤終於開口了,聲音不帶任何溫度。
“我是聽我爸的安排才接近你的,對你本人,談不上喜歡。”
他說完往後退了一步,拉開距離,動作幹脆得像在躲避什麼臟東西。
繼女猛地轉頭看他,嘴唇在發抖。
“林澤,你騙我?這半年你對我那麼好,你說過要給我一個家的!”
林澤扯了扯領帶,表情有點不耐煩。
“那是場麵話,你不會當真了吧?我配合你演了半年的戲,已經很累了。”
他看向我,微微欠身。
“沈阿姨,我爸說了,一切都聽您的。這婚您說取消,我現在就走。”
說完他真的轉身了,步伐都沒頓一下。
繼女瘋了一樣衝上去拽住他的袖子。
“不行!你不能走!我們在一起半年了,你對我就一點感情都沒有嗎?”
林澤低頭看了看被她拽住的袖口,眉頭皺起來。
“說實話嗎?一點都沒有。”
他一根一根掰開她的手指。
“你這個人太假了,假到我看著都累。”
“每次約會你都在算,算我家的資產,算我爸媽的人脈,算我能給你帶來什麼。你以為我看不出來?”
繼女的手被他掰開了,垂在身側,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骨頭。
就在這時,繼女的生母杜芸從主桌那邊衝過來了,高跟鞋踩得地板咚咚響。
“走可以!人走了彩禮不能帶走!八百萬,一分都不能少!”
她聲音又尖又響,整個宴會廳的人都看過來了。
林澤轉過身,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彩禮?婚都沒結,哪來的彩禮?”
她臉漲得通紅,指著林澤的鼻子。
“你們林家那麼大的家業,八百萬算什麼!”
“這門親事是你們提的,現在說取消就取消,總要給我們補償吧!”
林澤嗤笑一聲,連話都懶得回了,隻是看了我一眼,眼神裏帶著點歉意。
“沈阿姨,讓您見笑了。”
她見林澤不理她,矛頭一下子就轉向了我。
她幾步衝到我麵前,手指差點戳到我臉上。
“是你對不對!一定是你搞的鬼!十多年前你害得我們母女分離,現在又來毀我女兒的婚事,你怎麼這麼惡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