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
鄭亦臨應酬喝多了,我給他熬醒酒湯。
他過生日,我提前一個月準備禮物。
他說工作忙不想結婚,我說好,我等你。
等來等去,等到了今天。
半夜兩點,門鎖響了。
鄭亦臨回來了。
我睜開眼,看見他換了鞋走進客廳。
客廳沒開大燈,就著玄關那點光,我還是看清了他脖子上那道新鮮的紅印。
吻痕。
他以前從不讓別人在顯眼的地方留痕跡,說影響不好。
看來今天是真的高興。
他看見我坐在沙發上,腳步頓了一下。
沒有像往常一樣過來抱我,也沒有解釋為什麼這麼晚才回來。
他走到離我最遠的那個單人沙發坐下,沉默了一會兒。
“薑嶼。”
他開口了,聲音有點啞。
“我們在一起太久了。”
我看著他,沒說話。
“太熟悉了,像親人一樣,不適合結婚了。”
他低著頭,像在組織語言。
“林念念不一樣,她讓我很想結婚,想安定下來。”
林念念,那個前台。
我在心裏念了一遍這個名字。
“這件事是我的錯,我會彌補你。”
他終於抬起頭看我。
“這套房子過戶給你,再給你五百萬,夠你過得很好了。”
他頓了頓。
“公司那邊,你自己遞個辭職信吧,念念在公司看見你,肯定會不高興。”
我聽完,點了下頭。
“行。”
他愣了一下,大概沒想到我答應得這麼幹脆。
“你答應了?”
“答應了。”
我站起來,看著他。
“你現在就搬走吧。”
他皺了皺眉。
“現在?”
“對,今晚。”
我語氣很淡。
“房子既然給我了,你現在就搬。”
他看了我幾秒鐘,最後點了頭。
“行,我上去收拾東西。”
他上樓去了,我站在原地沒動。
過了一會兒,樓上傳來翻箱倒櫃的聲音。
我走到陽台上,看著外麵的夜色,心裏空蕩蕩的。
不是難過,是一種被掏空之後的感覺。
風一吹,整個人都輕飄飄的。
大約過了半小時,鄭亦臨拎著兩個箱子下來了。
他走到玄關,回頭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我沒看他。
門開了又關上,車子的引擎聲漸漸遠了。
我站在空蕩蕩的客廳裏,忽然笑了一下。
十年,就這樣打包帶走了。
真利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