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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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照常去了公司。

因為有些東西總要收拾。

剛進公司大門，我就看見林念念坐在前台後麵。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連衣裙，頭發紮成了丸子頭，整個人看起來青春又清純。

她看見我，故意抬起了左手。

無名指上那顆鑽戒在日光燈下閃得刺眼。

我麵不改色地往裏走，她卻從工位後麵繞出來，攔在我麵前。

“薑姐，你來啦。”

她笑著，把手抬起來，在我眼前晃了晃。

“好看嗎？亦臨挑的，說是一克拉的。”

她歪著頭看我，語氣甜得發膩。

“你跟亦臨在一起十年，他給你買過鑽戒嗎？”

我低頭看了一眼那顆戒指。

“這種尺寸的，我有幾十個。”

我笑了一下。

“每個都比你這個大，不過我一般拿來配衣服戴，從來不覺得這玩意兒值得炫耀。”

她臉色一僵。

我繞過她往裏走，直接去了自己的工位。

我打開櫃子，開始收拾東西。

其實也沒什麼好帶的，私人物品不多。

我把它們裝進一個紙箱裏。

正收拾著，林念念又跟過來了，站在我旁邊看。

“這些是公司的東西吧，不能隨便帶走哦。”

她指著紙箱裏一個文件夾。

我拿起來翻開給她看。

“這是我的工作筆記，個人物品。”

她撇了撇嘴。

我繼續收拾，把紙箱裏幾樣東西拿出來放在桌上。

“你說得對，這些確實不用帶走。”

我看向她。

“我本來是想著留在這裏你們還得清理，我順帶帶下去扔了。”

她臉色變了。

“你說什麼？”

“我說，這些沒用的東西，我本來想順手扔掉。”

我把那幾樣東西往她麵前一推。

“既然你這麼上心，那你幫我扔了吧。”

她咬著牙，剛要說話，門口傳來腳步聲。

鄭亦臨進來了。

他看見我抱著紙箱，又看見林念念臉色不好，皺了下眉。

“念念，你先出去。”

林念念張了張嘴，明顯不樂意，但看鄭亦臨表情嚴肅，還是轉身走了。

走之前狠狠瞪了我一眼。

鄭亦臨走過來，幫我拿過紙箱。

“我幫你收拾。”

我沒拒絕，靠在桌邊看他動手。

他打開我另一個抽屜，裏麵整整齊齊碼著一摞文件夾。

他拿出來翻了翻，忽然動作停了。

那裏麵夾著一張照片，是我們剛在一起那年拍的。

照片上我十九歲，紮著馬尾，對著鏡頭笑得沒心沒肺。

他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

“薑嶼。”

他聲音低低的。

“我以前喜歡你，是真的喜歡。”

我聽著。

“我也以為我們會結婚。”

他把照片放回紙箱裏。

“可是遇到念念之後，我發現......”

他頓住了，沒往下說。

“你發現什麼？”

我替他說完。

“你發現原來你想要的不是我，是她。”

他沉默著，算是默認。

我抱起紙箱。

“鄭亦臨，其實你不用解釋。”

我看著他，心裏前所未有地平靜。

“因為我也不喜歡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