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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齊遠還想再說些什麼。
但被林曉舒拉住了,她使了個眼神。
拎著我的行李袋,轉而帶著我朝裏屋走:
“好,我和齊遠會盡快找房子搬出去的。能不能求你再寬限我們一個月,畢竟找房子、搬家都需要時間。我們還帶著天天一個孩子,總歸是不方便的。”
“雜物間還有張小床,你剛出獄也累了。”
“先安頓下來吃個飽飯,有什麼事我們明天再商量。”
我點點頭,四處張望著這間房子。
半點我生活過的痕跡都沒有了。
五年了,當初我入獄前,把鑰匙交給齊遠。
他那時候哭得厲害,握著我的手,怎麼都不肯鬆開:
“孟雲,我會守著房子等你出來的。”
“你養的花草、你衣櫃的衣服,你房子裏的一草一木,我都替你守著。等你出來那天,我們就去民政局領證。”
那個時候,齊遠應該和林曉舒連孩子都搞出來了吧。
想到這裏,我又想哭了。
我強忍住淚水。
看著林曉舒作勢要彎腰去扒拉我的行李袋,攔住了她。
“我自己來吧。”
林曉舒愣了下。
點了點頭,把行李袋擱下。
“行,那你先好好休息一會。我出去做飯。”
“你是不是最喜歡吃我做的糖醋排骨了,我今晚就燒給你吃!”
晚餐的點,我坐在他們一家三口對麵。
咬了一口糖醋排骨,林曉舒的手藝沒變,還是那個味道。
隻是現在嘗在我的嘴裏,苦得過分。
吃完飯後,林曉舒起身收拾碗筷要去洗碗,卻被齊遠攔住了。
“老婆,你腰不好。這碗我來洗吧。”
林曉舒笑了:“謝謝老公,我們一起洗吧。”
齊遠湊過去,作勢就要親她,被林曉舒虛擋了一下。
“別,還有外人在呢!”
“一點都不知道害臊。”
倆人端著碗碟,又黏黏糊糊地去了廚房。
我那時候坐在沙發上看電影,默默聽著,心疼得都快麻木了。
幹脆關了電視,回屋休息。
在監獄裏生活了五年,我向來淺眠。
所以淩晨去廁所的時候,一下子就聽到主臥裏齊遠的聲音。
“你偷到孟雲的房產證沒有?”
我心裏一驚,猛地頓住腳步。
隻聽林曉舒繼續道:
“沒有,她防我防得真緊。我白天好不容易碰一下她的行李袋,就被她攔住了。我也不敢直接上手翻,怕她起疑。”
“我明天帶她出去逛街,你再去她房間翻翻。”
齊遠沉吟了片刻。
“那......你跟孟雲說我們出去租房子住那事?”
林曉滿不在乎地笑了笑,得意道:
“我騙她的。這房子地段這麼好,還是學區房。我怎麼可能還給她?”
“自己租房花八九千一個月不說,天天還必須得拿到房產證才能辦入學。一個入學名額在外麵賣,三十多萬呢。”
“得想個辦法,把這房子徹底握在我們手上。”
臥室裏安靜了片刻。
隨即響起齊遠的聲音:
“我明天騙她簽個租賃合同吧。”
“就說我們不好意思白住一個月,就當租她的房子了。但實際條款改成租個十多年,裏麵包含學位。到時候就算她發現了要賣房,買賣不破租賃,她也趕不走我們。”
“等天天上完學,這房子也舊了。即使回到孟雲手裏,她也賣不上價了。”
林曉舒遲疑:
“這......會不會太明顯了?孟雲會發現的吧?”
“不會!”
隻聽齊遠滿懷惡意地說著:
“你沒發現她今天看我的眼神嗎?孟雲分明還愛我!”
“隻要我跟五年前一樣賣慘,我騙得她當年連坐牢都願意!現在區區一套房子。我當然能夠騙得她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