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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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麵的話，我聽不清了。

耳邊隻有嗡嗡的轟鳴聲。

我想哭，想崩潰地大喊大叫，想衝進去抓著齊遠的衣領質問他：

“你還我！”

“你把我最好的五年青春，還我！”

但我什麼都沒幹，隻是安靜地轉身回了屋，躺在床上。

徹夜未眠。

第二天上午，林曉舒敲著我的房門。

篤篤篤。

“小雲，你起了嗎？孟雲！”

但裏麵卻始終沒人應聲，林曉舒正準備推門直接進來的時候。

我從外麵回來了。

“我太久沒出來了，剛剛去外麵散了會步。你找我有什麼事？”

林曉舒笑著走近，挽著我的胳膊坐下。

“今天不是周六嘛，想著帶你出去逛逛街。”

“說來也慚愧。當初齊遠讓我搬進來的時候，我東西多。你好多東西就擱著一旁，放著放著就丟了。為表歉意，我想著給你買幾身衣服。你可一定不要拒絕啊！”

“以前的時候，我們不也經常一起出去逛街嗎？”

說話間，齊遠也從裏屋走了出來。

他就那麼燦爛地笑著，甚至還想抬手理一理我耳邊掉落的頭發。

“孟雲，你就跟著曉舒去吧。”

“總歸是我們對不起你，今天所有消費都刷我的卡。全當是補償。”

一樣的聲音，一樣的臉。

仿佛齊遠還是記憶裏五年前那個愛我如命的男孩。

可我耳邊總是回蕩著那句“我騙得她當年連坐牢都願意！”。

我笑不出來，躲過了他伸出的手。

好惡心。

“那就謝謝你們了。”

出門前，我最後看了一眼齊遠。

他就靠在我的房門口，隻等著我一出門，就進去翻箱倒櫃。

我沒跟他們倆客氣。

衣服、包、鞋都選奢侈品買，能多貴就買多貴。

刷卡刷到林曉舒齜牙咧嘴。

直到刷到齊遠的信用都限額，林曉舒立馬迫不及待地拉著我往回走。

剛一開門，就見齊遠已經在沙發上坐好了。

見我們回來，齊遠默不作聲地朝林曉舒點了點頭，露出一個得逞的笑。

隨即就拿著桌上的文件朝我走來。

“小雲，我和曉舒昨晚商量了一下。雖說你寬限了我們一個月找房。但該給的房租還是得給。”

說完，齊遠把筆遞給我，直接翻到最後一頁的簽字處，點了點。

“簽完字，我馬上把房租打給你。”

我接過來，沒說話。

正打算往前翻仔細看看條款的時候。

被齊遠摁住了。

他朝我笑著：

“就是一個租房協議，沒什麼好看的。你還信不過我嗎？孟雲，雖然我和曉舒已經結婚了。但我心裏對你還是有感情的，我相信你也是。”

“快簽吧！”

一張天真的臉。

就像五年前，他滿身狼狽地出現在我家樓下，哭得喘不上氣。

“我爸找到我了，他喝多了酒又要來打我了！我會被打死的！”

“救救我，孟雲。我求你救救我！”

我看了齊遠良久，久到他忍不住再次出聲催促前。

才低頭簽下了字。

齊遠看了一眼，確認了。

立馬掏出手機，給我轉了一萬塊錢。

見我收了。

他長舒一口氣，臉上原本掛著的笑意，瞬間垮了下來。

像是終於不用再演戲了。

我問他：

“齊遠，我在監獄裏寫的信，你看了嗎？”

齊遠突然像變了一個人一樣。

嗤笑了兩聲，滿臉陰沉又鄙夷地看著我：

“沒有，你真的很煩。一天到晚寫信寫個沒完，我一開始還想著裝裝樣子回個幾封哄哄你，後來實在是懶得裝了。”

“我全賣給樓下收廢品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