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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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齊遠又轉身把我那個廉價的行李袋扔在我麵前。

“諾，這裏麵都是你的垃圾。”

“趕緊拿著，滾吧！”

我僵在原地，渾身發冷。

一旁的林曉舒笑著走過來，親昵地挽住齊遠的胳膊，語氣嘲弄：

“孟雲，你不會到現在還沒搞清楚情況吧？”

“諾，你仔細看看租賃協議。一萬塊錢你可是租了我們十五年，連帶著學位名額都租給我們了。現在，這房子是我們的。讓你滾，你就得滾！”

我看著林曉舒，眼前被淚水泡得有些模糊。

“為什麼？”

“曉舒，我以為我們是最好的朋友。你是孤兒，我就帶你回家吃好吃，還拿自己的零花錢買新衣服給你。連你上學時的學雜費，都是我墊付的。”

林曉舒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目光怨毒。

“朋友？誰跟你是朋友！”

“你把我當朋友了嗎？你跟那些瞧不起我的人沒什麼兩樣，就是裝的更好些罷了。像施舍路邊的野狗一樣，施舍我幾件衣服、幾頓飯。來滿足你的聖母心。”

“聽著我在你麵前一口一口說謝謝，孟雲，你心裏快爽翻了吧？”

我看向齊遠，似乎明白了他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那你呢？”

“你也是？”

齊遠好笑地看著我。

“說實話，你當初為了保護我坐牢的時候，我真的挺愛你的。”

“可惜，我太嫉妒你了。憑什麼你父母給你留下這麼一套值錢的房子，憑什麼你沒有一個酗酒家暴的爸！”

說著，齊遠朝我露出一個得意又猙獰的笑：

“好在，現在不是了。你沒了房子，高中輟學，還是個勞改犯。”

“你比我、比曉舒，更不如！”

我靜靜聽著，沒走。

反而在沙發上坐了下來，看了一眼掛鐘上的時間。

快了。

人快到了。

林曉舒以為我是要耍無賴，衝過來就給了我一巴掌。

啪！

我沒想到林曉舒會動粗，直接被扇懵了。

臉頰火辣辣地疼，嘴角滲出血絲，捂著臉倒在地上。

“滾，我見多了你這種無賴。”

“給我滾出我的房子，不然我打不死你個賤貨！”

齊遠虛攔了兩下。

我以為他是在護著我，卻沒想到他扭頭朝林曉舒笑了笑，在我麵前蹲下。

“曉舒，你也要理解一下，畢竟孟雲現在實在沒地方去。”

“要不我們就發發善心，收留了一下她？”

齊遠伸手重重地拍了拍我紅腫的臉頰。

疼得我直皺眉。

“這樣，你跪下。”

“給我和曉舒一人磕三個頭，說句謝謝。謝謝我們收留你。以後你就住在雜物間，給我和曉舒當保姆。我一個月還發你五十塊的工資。怎麼樣？”

“孟雲，我對你夠好了吧。”

說完，齊遠直起身，和林曉舒快活地笑了起來。

一陣嘲笑聲中，我突然出聲。

“齊遠，那份租賃協議是無效的。”

“我現在，已經不叫孟雲了。”

兩個人雙雙愣住，笑聲戛然而止。

我仰起頭，繼續說道：

“我寫了很多封信跟你說過，但你大概不知道。”

“三年前，我在監獄裏改了名。”

還沒等他倆從震驚中反應過來，門突然被人從外麵大力地推開。

齊遠那個酗酒家暴的爸，猛地衝了進來。

他手裏抄著一個空酒瓶，直奔齊遠。

“臭小子，老子終於找到你了！”

“想甩掉我，沒門！”

“老子這輩子都要纏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