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景最常對我說的一句話就是。
“你隻有臉像她,其它的跟她比一無是處。”
如果家裏有錢,誰不想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出國留學鍍金。
可我原生家庭不好。
隻在技校學化妝。
但話又說回來了。
我的仿妝真的很牛批。
三年了。
越來越像齊小姐。
甚至有的時候,周景都會恍惚。
醉酒後對著我說。
“我真的好愛你。”
不久後。
我查出來了懷孕。
他說,“生下來,我們再往前走一步。”
我以為自己要幸福上岸了。
卻不料,意外發生了。
又是一次獨自去產檢的路上。
我出了嚴重的車禍。
腹部絞痛,墜感強烈。
智駕係統自主給置頂聯係人周景打電話。
卻被他一次次掛斷。
我強撐著最後一口氣。
抖著聲音給他留言。
“我出車禍了,孩子可能保不住了。”
他回了消息。
一句話打碎我所有的期待
【茗薇回來了,我在陪她收拾房子,有事晚點說。】
眼淚砸在隆起的肚子上。
破碎的倒車鏡裏,我看得清楚。
左臉傷口從嘴角延伸到耳邊,血紅的肉翻起,無比嚇人。
我閉上了眼。
“Siri,幫我刪除周景所有的聯係方式。”
【已刪除。】
我不想化濃妝當替身了。
我決定自己再往前走一步。
......
“你好,可以聽到我說話嗎?”
我好困,想睡覺。
“女士,您堅持一下,我是醫生,我們馬上就到醫院了。”
智駕係統第一時間撥打了20。
此刻到達,對我展開了急救。
戴氧氣,心肺複蘇,注射腎上腺素。
我能感受到,他們在為我的生命做出努力,可我,連動手指,眨眼回應他們都做不到。
“許醫生,傷者懷孕了,目測5個月,23周左右,胎兒現在很危險,胎心幾乎微不可查,而且傷者的心跳和血氧飽和度都非常低。”
“腎上腺素,強心針,準備注射,趕緊聯係病人家屬。”
護士拉著我的手解鎖手機。
然後急地翻找聯係人。
她震驚了。
“沒有爸媽,也沒有姐妹,男朋友,什麼都沒有。”
爸媽進監獄,甚至還想拉著我搞詐騙,把我當誘餌。
打工讀技校的時候。
我就把沒人性的他們拉黑了。
通訊錄自然不會有他們。
周景的消息跳了出來。
【你為什麼把我刪除了?】
周景發消息,顯示紅色感歎號。
打電話也打不通。
這才發現自己被我全線拉黑。
於是趕緊用司機的手機給任意發消息。
護士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立刻回撥過去。
電話接通。
周景開口就是質問。
“任意,為什麼拉黑我,你又有什麼資格拉黑我,你不過是個替身!”
從小到大,周景從來都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此生隻在齊茗薇身上不能如願。
這就算了。
可任意憑什麼。
其他感官都在逐漸退散。
唯獨聽力非常清晰。
此刻,我把這殘忍的話都聽了個清清楚楚。
對啊,我在他心裏始終都是替身。
生命體征監測儀器上,心跳飛速波動。
醫生趕緊處理。
護士急忙開口。
“先生您好,請問您和手機主人,這位女士是什麼關係,她現在出了非常嚴重的車禍,生命垂危,我們聯係不上她的其他親人朋友,您如果有時間的話,可以來一下嗎?”
生命垂危四個字,讓周景大腦瞬間轟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