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景不語。
提到愛。
他腦海裏第一個想到的是和齊茗薇八分像的臉。
那是任意。
如果突然冒出來的孩子想要爸爸。
那麼他看著孕育。
一天天在任意肚子裏長大的孩子就更需要爸爸。
他再次撥打任意的電話。
隻是這次,怎麼都打不通了。
他不悅的留言。
心裏焦躁的厲害。
“替身守則第三條,不許不接電話,你都忘了嗎?”
“你現在是懷了孩子恃寵而驕嗎?”
突然他想起來了一件事。
任意給他留言了。
隻不過當時正在和齊茗薇一起收拾東西,沒法聽。
點開留言。
氣若遊絲,害怕恐懼的求救聲立刻就傳了過來。
【我出車禍了,我們的孩子保不住了。】
他的手機“啪——”的一聲掉到了車廂裏。
他接著給家裏的保姆打電話。
“任意呢?”
“任小姐一早就出去做產檢了?還沒回來,怎麼了?”
這一刻周景再也沒法淡定。
趕緊讓司機開車去醫院。
朵朵立刻按照母親的指示。
擋在了車前麵。
即便是司機急刹車。
也還是把孩子撞到了。
“我不要爸爸走,爸爸走了就不回來了。”
孩子哭的厲害。
齊茗薇立刻上前,抱著孩子,“朵朵,你沒事吧?沒受傷吧?”
朵朵胳膊被撞的扭曲了。
但還是咬著牙說沒事。
“隻要爸爸不走就沒事。”
齊茗薇抱著孩子敲響了後座車窗玻璃。
“阿景,孩子受傷了,你帶著她去醫院好不好。”
周景深吸一口氣。
此刻心裏亂的厲害。
他滿腦子都是任意,他此刻隻想趕緊到醫院。
帶上這兩個人也好。
他今天是第一次見朵朵。
就被拉著喊爸爸。
齊茗薇懷孕生子他一概不知,事情真相到底怎麼樣,還有待考察。
剛好帶著她們去做親子鑒定。
到了醫院。
齊茗薇張口道,“周景,我們一起去兒科吧,給朵朵看胳膊。”
轉頭卻看到周景直愣愣的往急診狂奔而去。
那狂奔帶著一顆毫無保留的真心。
齊茗薇握緊了拳頭。
周景拉著護士就問。
“車禍受傷的孕婦在哪?我是他未婚夫。”
護士上下打量著男人。
“你總算是來了。”
然後引著她到了搶救室門口。
手術室的護士。
一次又一次出來。
每次出來都帶著噩耗。
遞給周景一張又一張病危通知書。
“臉上傷口很深,估計會增生留疤。”
“腹腔出血。”
“孩子胎停。”
......
周景幾乎要站不住。
他落淚祈求。。
“一定要救她!救活她。”
曆時十三個小時。
手術室的燈熄滅了。
周景立刻湊上去。
看到的不再是齊茗薇。
而是真正的任意。
一張蒼白的小臉被白色的紗布蓋住一半。
根據滲血得情況來看。
傷口很長。
無菌布下,肚子癟了下去。
“疼嗎?”
張口先落淚。
他們的孩子沒了。
我不知道自己在ICU裏住了多久。
隻知道。
醒來的時候,窗外的樹已經沒有葉子了,光禿禿的。
轉入普通病房。
我見到了周景。
他瘦了很多。
眼眶也是紅的。
“你醒了?”
他拉著我的手。
單膝下跪了。
“我們結婚吧,無論你怎麼樣,我都想娶你。”
突然門被推開了。
一個小女孩衝了進來。
“爸爸,你為什麼要娶這個醜八怪,不娶我媽媽。”
然後朝我嘶吼。
“醜八怪,你怎麼不去死啊,就是因為你,我媽媽都走了。”
周景立刻製止孩子。
“不許沒禮貌!”
我摸了摸自己的臉。
很長的一道疤。
問周景,“我很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