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的臉色這麼臭給誰看呢。”
“虧我們還給你準備了一輛車。”
我抬頭去看,一輛小轎車旁邊停著一個二手的小電驢。
今天早上我見過。
這是別家搬家丟棄在垃圾桶旁,快要報廢的破爛。
我看著他們,胸口像堵了一塊濕棉。
“我打車。”
這次遊玩,就當是對25歲之前的人生最後的告別了。
閨蜜點點頭:“那我們在遊樂園見吧,靜靜還沒去過呢。”
說完,他們毫不猶豫地上了車。
到了遊樂園,他們沒有絲毫猶豫直奔鬼屋。
我雙腿發虛,站在門口。
“你們進去吧,我不去了。”
“哎呀,別嘛。這樣都沒有參與感,你放心,我們會保護好你的。”
腳還沒挨地,就被他們強硬地拉了進去。
鬼屋漆黑一片,不過片刻,身邊的人盡數消失。
無論我怎麼呼喊,回應我的隻有死寂。
恐怖的投影突然竄出,我腿一軟跌坐在地上,一股溫熱順著身體緩緩淌下。
腹部一陣陣絞痛、下墜,我疼得渾身痙攣。
顫抖著撥通瞿北的電話。
“瞿北,你們在哪裏?”
“我好像要......”
聽筒那邊,是和我這裏截然不同的喧囂聲。
瞿北打斷我的求救。
“靜靜怕黑,我們全都先出來了。”
“你自己找路回來吧,我們先玩別的項目去了。”
“嘟嘟”兩聲,他掛斷了電話。
四下漆黑空曠,看不到半個人影。
手機彈出群聊消息。
閨蜜:【今天範嚀好大的脾氣,就讓她在鬼屋好好待著,長長記性。】
弟弟:【就是,還敢跟我們甩臉了】
消息很快被撤回。
盯著屏幕微弱的光,我緩緩閉上了眼睛。
再次醒來是在醫院冰冷的病床上。
原來微隆的小腹,此刻一片平坦。
身體像散了架一樣渾身無力。
醫生見我醒來,語氣惋惜:
“你因為過度驚嚇,孩子沒能保住......”
嘴唇控製不住地發抖,眼淚順著臉頰流下來。
我閉了閉眼,帶著哭腔:
“我知道了。”
“需要我幫你聯係家屬嗎?”
“不用。”
醫生搖了搖頭,離開了。
打開手機,群聊依舊熱鬧。
沒有一個人詢問我的死活。
上司突然發來通知:
【公司安排有變,明天出發。】
我心無波瀾地回複收到。
第二天一早,瞿北才姍姍發來消息。
【又鬧脾氣?】
我平靜將他們所有人拉入黑名單,坐上等待已久的出租車。
“師傅,去高鐵站。”
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我扯出一抹笑。
所有糾葛,就在今天到此為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