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全京城最會撈錢的女人。
初戀窮困潦倒時,我卷走了他最後五千塊。
對我掏心掏肺的備胎,我榨幹他三套房後把人拉黑。
金主生意暴雷,我當天就換了個更有錢的。
後來這三個男人全都翻了身,聯手公開審判我。
可惜我前一晚就從天台掉下去,沒氣了。
他們不甘心,花重金提取了我所有的記憶,在審判台大屏幕上逐條播放。
台下座無虛席,人人都等著看拜金女的醜態。
"她連自己閨蜜的救命錢都騙,這種人死了活該。"
"我姐就是被她教壞的,整天想著傍大款。"
"趕緊放吧,看看她到底有多惡心!"
可記錄放出來後,三個男人卻全都哭了......
.......
審判台設在京城最大的露天廣場。
不到八點,五千個座位已經坐滿。
“薑嫵真死了?”
“聽說從四十八樓摔下來,臉都拚不回去了。”
“便宜她了,這種撈女就該活著還債,死了算什麼本事?”
我飄在半空,看著自己的黑白遺照掛在百米高的大屏幕上。
紅唇,卷發,脖子上還戴著謝臨川送我的八百萬鑽石項鏈。
一看就貴,難怪網友說我死了都要炫富。
審判台最前方,坐著我曾經招惹過的三個男人。
左邊是顧沉舟。
我的初戀,如今身價千億的科技新貴。
七年前,他連五千塊都拿不出來,隻能跪在出租屋門口求我別走。
現在他一身黑色西裝,神色冷得像來參加仇人的葬禮。
中間是程硯。
京城出了名的浪蕩公子,也是我曾經最忠誠的備胎。
他追了我四年,送了我三套房。
我賣房跑路後,他喝酒喝到胃穿孔,差點死在手術台上。
右邊是謝臨川。
謝氏集團掌權人,也是我跟得最久的金主。
他最風光的時候,我對他百依百順。
他生意暴雷、雙腿重傷,我當天就投奔了他的死對頭。
三個曾經恨不得把心掏給我的男人,如今聯手花了三個億,隻為公開我的記憶。
主持人剛要上台,人群突然騷動起來。
“晚晴小姐來了!”
蘇晚晴穿著一條素白長裙,從人群中匆匆跑來。
她是京城最出名的慈善家,也是三個男人共同捧在手心裏的白月光。
她不愛珠寶,不住豪宅,身上最貴的東西,是一條誌願者活動送的紅繩。
所有人都說:
我是見錢眼開的人間禍害,她是不染塵埃的活菩薩。
蘇晚晴剛靠近,顧沉舟已經起身,把自己的座位讓給了她。
“怎麼親自過來了?”
“這裏人多,別擠著你。”
程硯脫下外套,輕輕披到她肩上。
“臉怎麼這麼白?”
“是不是又沒吃早飯?”
就連向來不喜歡別人靠近的謝臨川,也抬手替她理了一下被風吹亂的頭發。
“不是讓司機送你嗎?”
“下次不許自己跑過來。”
我低頭看著他們,忽然有點想笑。
蘇晚晴眼眶微紅。
“我隻是覺得,姐姐已經死了。”
“真的還有必要公開她那些不堪的記憶嗎?”
程硯臉上的溫柔瞬間消失。
“你忘了她怎麼對你的?”
“她騙走你做手術的救命錢,還當眾罵你窮酸。”
顧沉舟聲音冰冷。
“她害過太多人。”
“如果不公開真相,還會有人拿她當榜樣,以為靠騙男人就能一步登天。”
謝臨川抬眼看向我的遺照。
“她欠的債,不能因為死了就算了。”
蘇晚晴抿著唇,淚水在眼眶裏打轉。
“可姐姐以前也送過我一條項鏈。”
“雖然她後來又搶回去了,但我一直覺得,她心裏應該還有一點善意。”
台下頓時罵聲一片。
“她哪是送,分明是拿假貨羞辱晚晴小姐!”
“晚晴小姐也太善良了,到現在還替她說話。”
“薑嫵要是有她百分之一幹淨,也不會落到今天這個下場!”
程硯心疼地擦掉蘇晚晴的眼淚。
“別哭。”
“你就是太容易心軟,才會一次次被她欺負。”
顧沉舟也放輕了聲音。
“等審判結束,一切都會有答案。”
“你不用再替她找借口。”
蘇晚晴終於點頭。
主持人走上審判台。
“今日審判對象,薑嫵。”
“她生前涉嫌詐騙、惡意轉移財產、操縱感情,還間接導致兩人自殺、十一人破產。”
台下臭雞蛋和礦泉水瓶齊齊砸向我的遺照。
顧沉舟緩緩起身,按下紅色啟動鍵。
“開始吧。”
“我要親眼看看,她這輩子到底有沒有一句真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