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手術費的事你別急,我想辦法。"
蘇晚晴聽見這話有些急切,一把抓過我的包。
"這包能賣多少?"
"至少二十萬吧?先賣了,剩下的我再等等。"
我一把按住包。
"這個不能賣。"
那是我剛從程硯手裏拿到的籌碼。
賣掉它,三百萬的缺口就更大了。
蘇晚晴眼眶一紅。
"薑嫵,我的手術下周就要交尾款了。"
"醫生說再拖下去,我隨時可能猝死。"
她說著說著,忽然看見了桌上那張三百萬的欠條。
"這是什麼?"
我一把將欠條搶回來塞進口袋。
"跟你沒關係。"
蘇晚晴愣了幾秒。
然後她輕聲笑了一下。
"你借了三百萬?"
"借給誰?"
"是不是顧沉舟?"
我沒有回答。
蘇晚晴的表情變了。
不是生氣,而是一種很平靜的失望。
"我明白了。"
"你寧可借三百萬救一個甩了你的男人,也不肯賣一隻包救我的命。"
台下立刻炸了。
"太心疼了吧!"
"晚晴心臟病那麼嚴重,她居然見死不救?"
"三百萬救渣男,自己閨蜜的命就不值二十萬?"
程硯氣得握緊拳頭。
"她就是這種人。"
"對男人大方,對身邊人刻薄。"
蘇晚晴坐在審判台上,輕輕搖頭。
"其實我理解姐姐。"
"她從小缺愛,好不容易遇到喜歡的人。"
"在她心裏,我的命確實沒有沉舟哥的手重要。"
台下心疼得不行。
"晚晴小姐也太懂事了。"
"換我被這麼對待,早跟她絕交了。"
"薑嫵根本不配有這麼好的朋友。"
屏幕中,我轉過身給蘇晚晴倒了杯水。
"手術費我月底給你。"
蘇晚晴沒有接水。
她盯著我看了很久。
"行。"
"那你說話算話。"
她起身要走,走到門口時,她突然回頭。
"對了,你上次說認識一個姓謝的老板。"
"能不能介紹我認識?"
"我在網上查了,他好像經常做慈善捐款。"
"也許他願意讚助我的手術。"
我端著水杯的手微微頓了頓。
"我幫你問問。"
蘇晚晴笑了。
"謝謝姐姐。"
"你對我真好。"
門關上後,我一個人坐在黑暗裏,很久沒有動。
畫麵到這裏暫停了一瞬。
台下一片沉默。
有人小聲嘀咕。
"晚晴小姐問謝總的事......沒什麼吧?"
"她那時候病得那麼重,想找人幫忙不是很正常嗎?"
"而且她又不知道薑嫵後來會跟謝總在一起。"
蘇晚晴適時地低下頭。
"那時候我真的隻是想找一條活路。"
"我不知道姐姐喜歡謝先生。"
"如果我知道,我絕不會開那個口。"
謝臨川攬住她的肩。
"那時候我和薑嫵還沒認識。"
"是她後來主動貼上來的。"
蘇晚晴靠在他懷裏,聲音很輕。
"我一直覺得很愧疚。"
"如果不是我當時那句話,也許姐姐不會去接近謝先生。"
"也許她就不會走上那條路。"
程硯拍了拍她的手。
"跟你沒關係。"
"她天生就是那種人。"
台下也紛紛附和。
"晚晴小姐別自責了!"
"薑嫵骨子裏就是個撈女!"
蘇晚晴含淚點頭,抬手擦了擦眼角。
動作輕柔優雅,像一朵被風吹落的白花。
她又看了看身旁的三個男人,露出一個感恩的笑。
"幸好,現在有你們。"
"我再也不會一個人了。"
三個男人的目光同時柔和了幾分。
蘇晚晴微微彎起嘴角,一切盡在掌握。
可就在她轉回頭的瞬間,忽然發覺不對。
台下五千人,沒有一個在看她。
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集中在身後的大屏幕上。
蘇晚晴緩緩轉頭,看見屏幕臉色變得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