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剛走進去,卷簾門便在身後落下,幾個戴著口罩的男人圍上來。
為首的刀疤臉伸出手。
“錢呢?”
我把顧沉舟的銀行卡遞過去。
男人查完餘額,當場笑了。
“五千塊?”
“薑嫵,你拿我們當要飯的?”
他一巴掌扇過來,我撞在牆上,半邊臉瞬間腫了起來。
刀疤臉將一張照片扔到我腳邊。
照片上的顧沉舟剛從警局出來,身後停著一輛沒有牌照的麵包車。
“有人出三百萬,要他一隻手。”
“這五千塊,隻夠我們今晚不動他。”
我猛地抬頭。
“誰出的價?”
男人一腳踩住照片。
“不該問的別問。”
“拿不出錢,明天就等著去醫院看他吧。”
我忍著臉上的疼,緩緩跪了下去。
“給我三天。”
台下安靜了一瞬。
沒人想到,向來眼高於頂的我也會下跪。
可刀疤臉並不滿意。
他拎起桌上的酒,直接倒在我頭上。
“求人就拿出求人的樣子。”
“把地上的酒舔幹淨,我就多給你一天。”
酒水混著灰塵,從我臉上往下淌。
我盯著腳邊顧沉舟的照片,手指一點點攥緊。
最後,我低下了頭。
冰冷肮臟的液體碰到嘴唇,嗆得我不停咳嗽。
台下有人嫌惡地皺眉。
“這也太能忍了。”
“她跪的又不是顧總,裝什麼深情?”
蘇晚晴抿著唇。
“也許姐姐隻是怕對方報複她。”
“她一向最會保護自己。”
一句話,立刻讓眾人恍然大悟。
“還是晚晴小姐了解她。”
“說到底,她就是膽小怕死。”
刀疤臉看夠了笑話,扔給我一張欠條。
三百萬。
七天內付清。
逾期一天,就從顧沉舟身上拿一樣東西抵債。
我沒有猶豫,咬破手指按下指印。
離開巷子時,我走路都在晃。
程硯的跑車還停在路邊。
他看見我滿臉是血,眉頭狠狠一皺。
“誰打的?”
我擋開他伸過來的手,從包裏摸出口紅,對著後視鏡補妝。
“程少這麼關心我,不會真喜歡上我了吧?”
“少自作多情。”
他把外套扔到我身上。
“去醫院。”
“不去。”
“那你想去哪兒?”
我抬起三根手指。
“我要三套房。”
程硯被氣笑了。
“薑嫵,你胃口是不是太大了?”
“嫌貴就算了。”
我推門下車。
他卻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房子可以給你。”
“我要你跟顧沉舟徹底斷幹淨。”
我轉過身,笑著勾住他的領帶。
“成交。”
程硯看見這一幕,眼底隻剩嘲諷。
我沒有坐程硯的車回家。
半路上,我找了個借口下車,鑽進了城中村。
我脫下外套,後背已經被撞得青紫一片。
可我來不及處理。
我把那張三百萬的欠條藏進床板下,又拿出手機,查起程硯名下房產的信息。
屏幕外終於有人覺得不對。
“她不是很有錢嗎?”
“怎麼住這種鬼地方?”
“估計故意賣慘吧,撈女套路多著呢。”
謝臨川冷冷開口。
“她最擅長的,就是用一副可憐樣騙人。”
就在這時,地下室的門被人推開。
穿著白裙的蘇晚晴走了進來,著急地抓住我的手。
“薑嫵,錢拿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