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音猝不及防,額頭重重磕在尖利的石塊上,鮮血頓時汩汩淌了出來。
身後傳來幾聲短促的驚呼。
“呀!姐姐,怎麼是你?”
回頭一看,原來是林芙,身旁還跟著三名內門弟子。
她慢慢地撐著石塊站起來,準備換個地方。
他們卻不肯罷休,圍了過來。
“我還以為是哪個賊呢?姐姐,你都廢了,采這些凝血草能幹什麼?當菜吃啊?”
“聽說師尊還在到處給你找洗髓丹?可惜了,之前那枚天價天階靈果,不知怎麼弄丟了。”
一個弟子往前湊了兩步,語氣刻薄:
“師姐,我說話直你別不愛聽。你在魔域待了三年,身子早就不幹淨了吧?換了我,早沒臉回來了。”
林音抬頭,冷冷看向她們:
“說完了嗎?說完了給我滾。”
林芙沒想到她這個反應,叉著腰怒道:“這個凝血草歸宗門所有,你憑什麼私自采摘。”
“這些全部交上來,我要上交給宗門。”
說著使出法器,就去收林音身旁的竹簍。
林音身形一閃,轉瞬欺至林芙身前,一柄短刃死死抵住她的脖頸。
“你再動一下,我讓你今天走不出後山。”
就在這時,一道劍光破空而來。
“叮!”一聲脆響,短刃被彈飛,插入三丈外的樹幹裏。
青蘅一身白袍,從天而降,袖子一拂把林芙護在身後:
“放肆!後山乃是靈植禁地,誰準你們在此私鬥?”
林芙立刻換上一副委屈模樣,抱住他的胳膊:“師尊!是姐姐她……未經允許私自采摘宗門靈藥,我隻是按規矩阻止她,她就拿刀要殺我……”
青蘅目光一落,看到了林音額頭那道猙獰的血口。
“你怎麼受傷了,是誰動的手?”
他抬手想去觸碰,林音偏頭躲開了。
青蘅的手僵在半空。
一旁的師兄趕緊解釋:“是林音師妹擅自采摘凝血草,師妹隻是秉公阻攔,誤傷了她。”
青蘅眸色一厲:“林芙,後山禁地尋釁傷人,罰你去思過崖思過三天,抄門規百遍,三日後交來。”
林芙咬著唇,淚珠滾落:“師尊,我不知道是姐姐……”
“不必多言,退下。”
等人走了,青蘅轉身,掌心凝聚靈力朝林音額角按去。
暖白色光芒裹住傷口,血止住,皮肉緩緩愈合。
林音抬眸望著他。
那雙眼睛還是溫柔含情的,像從前一樣。
她忽然想起五年前,他曾帶她禦劍直上雲霄,在漫天雲海中對她說:“音兒,我愛你勝過我的生命。”
想起她練劍劃破手指,他都緊張萬分,反複施展治愈術,生怕留一絲疤痕。
終究是不一樣了。
“音兒,我送你回去。”
路上,青蘅走在她身旁:“你為何總躲著我?這三年,我沒有一日不在自責……”
他絮絮說著,林音餘光落在他袖口。
那裏沾了一小塊粉色,是她熟悉的熏香,林芙最喜歡的‘桃夭’香。
一個月前,他深夜來她院中,胸襟沾著同樣的香,當時她沒多想。
現在想想,自己真是蠢透了。
“音兒?”他見她走神,一把推開房門,“到了。修複你身體的辦法我已經找到了,隻需要再等幾天……”
“仙尊。”林音打斷他,“我累了,想先歇一歇。”
青蘅還想再說什麼,肩頭忽然落下一隻傳音紙鶴。
侍女焦急的聲音傳出:
“仙尊,曜兒一直哭鬧,怎麼哄都哄不好,非要見您……”